第5章 解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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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瞟了一眼这位女子的胸前徽记。
“东亚科技大学”
“2442年级”
“女”
“白芊”
没有所属学院名称吗？
旁边的少女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瞟了眼身边的陌生人。
“我没在科大见过您。”她说。“您是今年的新生么？”
聆蹇收回注意力，礼貌地回复道：“是的。”
白芊嘟嘟嘴，她想找到一个不知道这些事的人，聊一些日常的东西，让自己忘掉那些恶意，以排解久久挤压在她胸口的愤懑……
几天以来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刻意让她听到的话，仿佛仍然回荡在耳边。
“一个女的，这么年轻，凭什么主持独立项目？……”
白芊的左手微微攥拳，双目无神。
她知道，这是个阴谋，因为谣言在过去的几天里持续发酵，甚至流出了更加低俗、下作的版本。
聆蹇微微皱眉，这时，白芊耳边传来更加刺耳的对话。
“哎，你听说了吗？东亚科技大学那个叫白芊的女的，出了丑闻。我刚才去科大论坛看了看，似乎是有这个事。反正我很难想象会有这种女的。”
“哦，那个啊，我也看了，可真是风流呢……”
那些谣言，经过校园论坛的发酵，变成了可供消费的“热点话题”。
恶意不再局限于学术的小圈子，而是扩散到了这公共空间。
白芊的脊背微微僵直，面对这种附着在虚拟网络与现实交叠层面的污秽攻击，她显得太单纯了。
一阵无力与反胃涌了上来。她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冰凉。被恶意目光打量的感觉，比封闭实验室里的谣言更令她窒息。
她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窗外流动的模糊光影上，但那些流言蜚语仍然会从四面八方传进她的耳朵。
而聆蹇，还是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学姐，他们在说您的事？”
白芊默默点头，治愈性的笑容是无奈：“嗯，一篇性质有点恶劣的帖子罢了。”
看来对方不太愿意提。
“校方怎么处理的？”
“他们建议我在这个学期结束后转校…………真是的。”
“那学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聆蹇的眼神有了些许波动。他可以预见，白芊此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了。
他留了个心眼。
虽然跟他自己潜入地下设施的那段堪称地狱般的见闻相比，这些不能算什么。
白芊只是笑着：“不是有句话说，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嘛。”
“被赶出学校也能算好运气吗？”
白芊眨眨眼，“或许……遇上你就是好运气呢。”
聆蹇有些诧异了，他有点不明白这个学姐是怎么想的。“我吗？？我可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问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呢？”
白芊本能地感觉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讨好她，但一个陌生人，能够怎么帮她？于是，她侧过脸笑了笑，说：“我想问问，你是相信论坛上的，还是他们讲的，还是…………相信我？”
眼神中的期待被聆蹇捕捉到了。
“我……我相信我自己。”
“哼……”白芊气得微微嘟嘴：“模棱两可的回答。”
聆蹇摇摇头，他的疲惫与心悸，又有多少人会明白？他只能默默一人承担。
“不必放在心上的。”他说，“看前面。”
视角移开，聆蹇盯着公交车前方的大型液晶电视屏幕。
－－[华盛顿时间，宇宙纪元5年6月21日，11时23分，首批帝国军队于纽约市外着陆。]
－－[行星防御理事会发言人表示，北美东海岸可能因此受到威胁…………]
聆蹇停顿了好一会的目光移回来，瞬间，与白芊四目相对。
他想了想，说：
“这种事情对于老百姓来说，也就是个新闻吧。在这个那个路口站上帝国的士兵之前，绝大部分人都会觉得这些事情离自己那么远，以至于毫不相干。”
“他们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互联网时代到现在的全息网时代，更是如此。”
白芊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是啊…………”
车门开启，好几个人依次上车。而他们却没有坐下，而是站着，身姿挺拔如松。
“退伍军人？”
有人窃窃私语。
是不是，很快就会有答案的。车辆继续向前，仿佛只是沿着已经走了无数次的道路再走一遍。
可开着开着，突然开始一下下地颤抖，就跟触电了似的。
车上好奇的乘客将视线投向窗外，惊讶地看到一辆辆钢铁巨兽轰隆隆地和自己对向而行。
新东亚合众的赛里斯装甲部队，麒麟强袭坦克和“轧压者”自走炮驶过街道，毫不顾忌周围人们又是拍照又是录像的。事已至此，已经不能，也无法再掩盖国民的耳目了。
挫败感涌上了他的心头。这时，白芊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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