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苏黎世的重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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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
林清歌的声音冷冽如阿尔卑斯山的冰雪，清晰地划破空气的凝滞。她看他的眼神，毫无温度，只有全然排斥。
“妈咪？”林一笑被妈妈的突然紧张和大力拉扯弄得困惑，从林清歌身后探出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又带审视地看向那个陌生却让他觉得眼熟的“叔叔”。
陆廷渊的目光越过林清歌，与儿子清澈探究的视线对上。那缩小版的自己，此刻被母亲牢牢护在身后，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刻的冲击，远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打击更让他溃不成军。所有准备好的话语，所有试图解释的冲动，都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到林清歌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决绝。若再强行上前，她可能会立刻带儿子消失，甚至做出更激烈反应。
他不能冒这个险。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他们踪迹的风险。
陆廷渊的脚步硬生生顿住，高举的双手缓缓放下，做了一个安抚性动作，声音低沉而压抑：“好，我不过去。”
他深深看了林清歌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千言万语，有痛楚，有悔恨，有哀求……最终，一切归于一种无力的沉寂。
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再一步。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林一笑身上，而是牢牢锁定在林清歌那张冰冷而美丽的脸庞上，似乎要将她的容颜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最终，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僵硬而孤寂，一步步消失在科技馆那略显空旷的通道尽头。
直到那股压迫性的气息彻底消散，林清歌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但握住儿子手腕的指尖依旧冰凉。
“妈咪，那个叔叔是谁？”林一笑仰起头，小声问道，敏锐地察觉到妈妈情绪的剧烈波动。
林清歌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拉起儿子的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隐含着一丝急于离开的仓促：“一笑，我们该去下一个展区了。”
林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叔叔”消失的方向，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而已经走出科技馆的陆廷渊，坐进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音乐节的侧脸照片。
心脏处传来的清晰刺痛感，一遍遍提醒着他——
他找到了她。
却也仿佛，离她更远了。
这场他自以为掌控的“重逢”，最终只换来了她更加警惕的回避，和一道更深、更冷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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