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巧合”的相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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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在他过往三十年的人生经验里，财富和权力是无所不能的通行证。他相信，如此优渥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人动摇，足以弥补他过去所有的“过失”，足以将她重新拉回他能够掌控的轨道。他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容置疑的光芒，等待着她权衡利弊后的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林清歌缓缓抬起头，夜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她却毫不在意。那双清亮得如同浸过寒泉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愕、犹豫或者对财富的渴望，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嘲讽，以及那沉淀了五年、早已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看着他，像是终于彻底看穿了他那建立在金钱与权力之上的、可笑而脆弱的傲慢。
红唇微启，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剧毒、锋薄如纸的冰刃，精准无比地划破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认知，直刺心脏：
“陆总，你的资源……”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那张瞬间僵住的、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脸上细细巡梭，仿佛在欣赏一件极其拙劣的作品。
“……我嫌脏。”
我嫌脏。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三颗引爆的炸弹，在陆廷渊的脑海里、胸腔里轰然炸响！炸得他耳鸣目眩，炸得他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逆流、冻结！
脏？
她竟然说他陆廷渊的资源……脏？！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滔天暴怒和奇耻大辱的烈焰，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烧得他双目赤红，眼前阵阵发黑！他为了她，生平第一次如此“纡尊降贵”、近乎等价交换地提出条件，甚至不惜许下股份的重利，换来的……竟是她如此轻蔑、如此彻底、如此不留余地的唾弃！
“你……”他死死地盯着她，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挤不出完整的音节。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攥紧的拳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发出可怕的脆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如铁，几乎要控制不住那即将毁灭一切的冲动。
而林清歌，在掷下这枚足以将他所有骄傲炸得粉碎的炸弹后，不再看他那副如同受伤困兽般狰狞而狼狈的模样，仿佛他此刻的震怒与痛苦，于她而言，不过是拂过耳畔的、无关紧要的一阵冷风。她径直从他僵立的身旁走过，衣袂带起一丝微弱的、与他身上昂贵香气截然不同的冷冽清香，步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和留恋，很快便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更浓重的黑暗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夜风更冷了，呜咽着卷过空荡荡的停车场，吹拂在陆廷渊如同石雕般僵立的身体上，却吹不散他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与暴戾。
他独自站在那里，许久，许久。高大的身影在空旷而昏暗的背景下，第一次显出了一种近乎孤狼般的……狼狈与萧索。
“脏……呵呵……”他低低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誓言被碾碎后的疯狂前兆。
林清歌，你很好。
我们之间，从这一刻起，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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