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血破九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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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芳把玩着八卦镜，忽然压低声音：“梅子溪死前见过皇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凑近林劲羽，呼吸间带着麝香的味道，“关于七星连珠。”
林劲羽心头一震。“七星连珠”是梅子溪生前研究的星象预言，据说与国运息息相关。他曾听梅子溪提过只言片语，但从未深究。
“丰达谷城失守非你之过。”曹德芳突然话锋一转，“城墙年久失修，粮草供应不足，援军迟迟不至...这些，朝中早有人安排好了。”
“谁？”林劲羽声音嘶哑。
轿子停了。曹德芳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林都护，想活命就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宅院，外表普通，内里却机关重重。穿过三道暗门后，曹德芳带他进入一间密室。墙上挂着的竟是北境军事布防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处薄弱点——包括丰达谷城。
“这是...”
“兵部侍郎周汝成上月呈给皇上的。”曹德芳冷笑，“而真正的布防图，早在一个月前就被人调换了。”
林劲羽脑中闪过周汝成那张总是挂着谦逊笑容的脸。此人表面忠厚，实则与内阁首辅杜允交情匪浅。
“曹公公为何告诉我这些？”林劲羽警惕地问。
曹德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梅子溪死前留下这个，指明要交给你。咱家...只是完成故人所托。”
林劲羽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拆开火漆，里面只有寥寥数语：“七星聚，山河变；图在镜中，真在假间。”字迹确实是梅子溪的，但比平日潦草许多，似乎写得很匆忙。
“什么意思？”
曹德芳摇头：“梅检校还留下一份名单，上面七个人名，如今已死了三个。”他顿了顿，“下一个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杜首辅。”
林劲羽猛地抬头。杜允是当朝权臣，梅子溪的死对头。如果此事牵涉到他...
“丰达谷城失守，朝中需要替罪羊。”曹德芳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有人选中了你，也有人想保你。咱家今日冒险相见，是要你做个选择——等死，或者找出真相。”
密室里烛火摇曳，将曹德芳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林劲羽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谄媚的太监眼中，竟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锐利。
“为什么帮我？”
曹德芳笑了，这次笑容里少了虚伪：“梅检校对咱家有恩。再者...”他压低声音，“北方蛮族今年异常活跃，边境连失三城，而朝中军饷却迟迟不到。林都护不觉得蹊跷吗？”
林劲羽握紧拳头。他当然觉得蹊跷！丰达谷城守军饿着肚子打仗时，户部却在京城大摆宴席。但作为边关守将，他只能接受调令。
“我需要做什么？”
曹德芳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今夜子时，会有人带你离开诏狱。去找《山河社稷图》。”
“那幅传说能预知国运的古画？它不是早已失传？”
“失传的是赝品。”曹德芳将八卦镜放在桌上，“真品就在镜中。梅检校用性命保护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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