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寒眼试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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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寒眼，断岳宗管的地方。
韩执事带队，六个人。岳铜第二层，第三层两个——一个叫宋大勇，铁塔身板，走起路地皮颤；另一个叫柳莺，瘦小，手指头缠着绷带，据说是练暗器练的。第四层三个——领头的叫方澜，排位赛第四层第九，使长刀，刀鞘上刻了三道血槽。剩下两个岳铜不认识，一男一女，跟在方澜后头，闷头不说话。
苟老头没来，但在。
岳铜上山的时候感觉到的——不是看见人，是识海里影分身突然缩了一下。
他在暗处。刘海说。没露面，但气息压在山道拐角那棵老松后头。想看你在寒眼里怎么扛。
让他看。
寒眼在断岳山北坡，一条裂缝，半尺宽，三丈长，从崖壁根一直延伸到碎石堆里。裂缝里往外冒白气，离五步远就觉得骨头缝发凉。
韩执事站定：规矩说清楚——每人离裂缝一丈，运功引寒气入体，撑三炷香。扛不住自己退，别硬撑出事。
方澜长刀往地上一顿：韩执事，这地方寒气比寒潭重多少？
十倍往上。韩执事扫了一圈，第四层三个先来，第三层两个候着，岳铜最后。
方澜点头，走到裂缝前一丈，盘腿坐下，刀横放膝上。另外两个第四层弟子一左一右跟上。
三炷香点起来。
岳铜站在后头，拇指摩着假铜戒。寒气顺着风往这边飘，隔着五步远皮肤已经起鸡皮疙瘩。
寒铁碎屑在戒胎里发凉。刘海说。真戒在识海，碎片闷着，外头探不到。但寒眼里寒气太重，真戒会本能吸——得压住。
压住。
今天演的是铜皮法第二转扛寒气，不是吞噬。
苟老头在暗处盯着经脉，一露吞的痕迹就全完了。
方澜先扛不住。
两炷香不到，他脸色发青，手指头抖，刀从膝上滑下去，当啷一声。
韩执事说。
方澜咬牙站起来，退了两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另外两个第四层弟子撑满三炷香，但出来时嘴唇紫了，走路打晃。
柳莺上。瘦小的丫头走到裂缝前一丈，没盘腿，站着，两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在运暗器手法里的引气诀，借寒气练指力。
一炷香半，她退了。手指头绷带上结了一层白霜。
宋大勇第三个。铁塔往那一坐，跟块石头似的，喘粗气，汗刚冒出来就冻成冰珠子。撑到两炷香多一点，膝盖开始打颤，韩执事喊退他才退。
岳铜。韩执事看过来。
岳铜走到裂缝前一丈，盘腿坐下。
白气扑面，跟刀子似的往脸上刮。他闭上眼，铜皮法运起来——劲从脚底起，过踝，过膝，翻到胯，翻到腰，一节一节往上走。寒眼里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碰到铜皮法的劲路，被粗砺的筋络壁挡在外面，一寸一寸往骨头缝里渗。
疼。吞噬分身说。但不是吞的那种疼——是冻的。骨头缝里像塞了冰碴子。
忍着。
岳铜没吞。一口都没吞。
他压着识海里的真戒，压着胃壁，压着所有跟吞噬有关的东西。经脉里干干净净，只有铜皮法的劲路在跟寒气硬扛。寒眼里的寒气太重，铜皮法第二转的壁不够厚，寒气一点一点往里凿，凿得骨缝发酸，凿得牙关打颤。
但他没退。
一炷香。两炷香。
到两炷香半的时候，他左手小指开始发麻——不是缺半截指头那只（那是林动的手，这边是岳铜的），是完整的这只，指尖先麻，往上传，传到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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