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两路风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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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岳宗的人第二次进学府，比第一次来得快。
才隔了三天。这次换了个干巴老头，灰袍，空手，腰上没刀没剑，走路慢吞吞，像逛集市。
侯三跑来报信的时候岳铜正在院里走第三弯，劲从腰翻到背，被那小子嗓门一冲，岔了半寸。
来了！断岳宗又来人！就一个矮老头，灰袍子，满脸褶子——钱大嘴说他在执事堂门口站了一盏茶，韩执事腰弯得跟虾米一样！
往这边来了？
走了。但顺着东边院墙一间一间看门牌，在你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岳铜把劲收住，探矿钎拄在地上。
灰袍，空手，慢步。刘海在识海里开口。断岳宗刑堂的路数——指头比刀快，探脉、点窍、封经。一搭眼就知道你几斤几两。
今天踩点，明天动手。
岳铜没再练。他坐回石凳，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铜环戒——空心铜胎，灌了寒铁碎屑，看着像模像样，摸着发凉。
真的魂储戒，在识海里。贴着胃壁右侧，碎片寒气闷在戒面内侧，外头探不到一丝。就算有人强搜经脉，也只摸到铜皮法粗砺的劲路，摸不到吞噬，摸不到鼎，摸不到断岳山底下的东西。
万一他强搜识海呢？
强搜就自爆分身识海。刘海声音冷。影分身、吞噬分身，全炸。识海壁塌一层，外头探进去只剩废墟——探不出碎片，探不出路线，什么都探不出。二十四时辰，真身重构分身识海，记忆从胃壁备份拉回来，不漏一字。顶多丢半天进度，换一条命。
苟住。
第二天，灰袍老头真来了。直接敲门。
岳铜开门。老头抬头看他，眼睛眯着，像看一件器物。
岳铜？
是我。
断岳宗刑堂，姓苟。他袖里摸出块木牌翻了一下，问几句话。
进来说？
不用。
苟老头伸手搭岳铜腕子。
岳铜没躲。
指尖落下的瞬间，胃壁微微一绷——不是吞，是收。经脉里干干净净，铜皮法的劲路粗粗拉拉铺在筋络壁上，没有一丝阴属性灵气尾巴。寒潭吞来的早化了，厉飞燕打进来的早排净了，碎片在识海里闷着。
苟老头三息换三个位置，寸关尺各按一遍，指尖往肘弯尺骨方向滑了一寸。
找阴跷脉偏支。刘海说。噬骨掌阴劲走那条路，他想查残留。
没有残留。
苟老头手指停在肘弯，按了两息，收手。
铜皮法第二转，筋络粗，骨密。他抬头，扛过噬骨掌？
扛过。
阴劲没留？
没留。
他盯着岳铜看了五息。
铜皮九转，九转归鼎——这口诀，听过没？
岳铜眼皮没动：没听过。
苟老头又打量了他几眼，没再追问功法来历，转身往巷里走，走几步停了。
岳铜。
铜皮法第六式想好没？
没想。
想好了，去断岳山。他没回头，落霞谷封了，但后山还有几处寒眼，比学府寒潭重十倍——你这种练法，该去那种地方。
脚步声远了。
岳铜站在院门口，拇指摩着假铜戒。
没探出来。吞噬分身说。
他什么都没问出来。刘海声音沉。经脉干净，碎片在识海，口诀说没听过——他手里没任何把柄。
但他记住了。
记住又怎样。影分身飘起来。他查去吧。藏书阁的功法谁都能领，周掌柜的手稿在苏棉师傅那里，孙铁砧是府里老人——全是学府内部的死信息，查到底也是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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