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决赛·铜皮吞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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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
五息。
厉飞燕脸色变了。她的阴劲从掌心送出去，送出去多少就被对方吞掉多少——不是化掉，不是挡住，是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抽走。她感觉掌心里一股一股的阴劲往外泄，拦不住，像拿瓢舀水舀了个漏瓢。
吞了。刘海在识海里说。掌根对掌根，经脉连通，她送多少我吞多少。噬骨掌的运行路线全在这掌上了——从尺骨到掌心，拐两个弯，走阴跷脉偏支，全记下了。
厉飞燕抽掌。没抽动。岳铜的掌像吸在她掌心上了，阴劲泄得太快，她手腕发软。
第七息。她终于把掌抽回来了，退了三步，脸色白了一截——不是装的，是真的虚了。掌上阴劲泄了四成多，噬骨掌的劲路空了一截，手指头冰凉。
台下安静。
怎么了？
厉师姐退了？
她脸色不对——
阴九坐在观战席前排，手指头在膝盖上停了。他看见厉飞燕退了三步，看见她脸色白了一截，看见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手指头在发抖。
阴劲泄了。他心里说。不是被化掉的，是被吞的。什么东西能吞噬骨掌的阴劲？
白面瘦高个在他旁边开口了，声音很轻：师弟，你看清了？
看清了。阴九说，掌根对掌根，她送出去的阴劲被对方抽走了。不是反弹，不是化解，是抽。像……
像什么？
阴九没说下去。他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没再动。
台上。厉飞燕站在三步外，看着岳铜。岳铜站在原地，右掌还保持着推的姿势，掌心微微发红——不是肿，是吞了太多阴劲，掌心里经脉充血。
两人对视了三息。
厉飞燕把右手收回袖子里，左手拱了一下。
我认输！
三个字，声音不大，台下听得见。
韩执事愣了一息，才喊：岳铜胜！排位赛第一名！
台下炸了。比上回赵铁塔认输那次还响，喝彩声、议论声、不敢置信的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
侯三在人群里跳起来了，金牙没他有但嗓门不比谁小：岳师兄第一！第一！
苏棉站在人群边上，手里攥着续骨膏，没喊，看着台上的岳铜，眉头微皱——她看见他掌心发红，看见他左肩还僵着，看见他脸色白。
岳铜站在台上，等喝彩声落了，冲韩执事拱了下手，转身下台。
路过观战席的时候阴九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不一样了——上回是兴趣，这次是评估里带了点别的。岳铜没看他，走过去了。
回到院里，关上门，插了闩。
他坐在藤椅上，意识沉进识海。
噬骨掌的运行路线印记现在完整了——暗红色丝线从尺骨到掌心，拐两个弯，走阴跷脉偏支，整条路线清清楚楚浮在识海右侧。刘海看了两息，把铜皮法的督脉图拉过来，两条路线叠在一起。
能合。他说。阴劲走督脉送出去，从掌心发，外面看着像铜皮法硬功，实际带噬骨掌的透骨效果。铜皮法第七式可以加一手——皮硬骨透，外面铜皮里面噬骨。
吞噬分身嚼完最后一根神识丝残渣，飘过来说：厉飞燕那边。
她掌上阴劲泄了四成多，回去数劲能发现少了。
她想不到被吞了。
想不到。刘海说，但阴九看到了。他那个白面师兄也看到了。
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们探不到识海，找不到证据。吞食的事——
识海里三道声息同时安静了一息。
知道的都死了。以后也是。
岳铜睁开眼，低头看了眼右掌。掌心还红着，经脉里残余阴劲被胃壁慢慢消化，一丝一丝地抽干净。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外头侯三在敲门：岳师兄！执事堂发牌子了！排位赛第一名的牌子！我帮你领了！
岳铜没应。
他拇指按住魂储戒戒面，碎片寒气吞了七成，戒面温的，掌心暖的。胃里阴属性灵气碎片和阳属性刚劲碎片各占一块，噬骨掌的路线印记慢慢往铜皮法经脉图上靠，像两根丝线在往一起拧。
他坐在藤椅上没动，等侯三敲完门走了，等外头安静下来，等胃壁把最后一丝阴劲消化完。
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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