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铁砂嵌钎与马奎的噩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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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了一份。我自己那份在药篓里，没动。她拍了拍药篓，我吃素今天。
你什么时候吃素了。
昨天吃了一只鸡腿，今天清清肠胃。她蹲下来，拿筷子把红烧肉夹到他碗里，快吃，凉了腻。
岳铜夹了一块。肥的入口即化，瘦的嚼劲十足，酱汁裹着肉香从舌尖一路滑到嗓子眼。他连扒了两块，筷子顿了一下。
你怎么不吃。
我说了吃素。
素你个头。你药篓里那盒也是红烧肉吧。
苏棉耳朵尖红了。
……你怎么知道。
你药篓缝里漏油了。
苏棉低头一看，药篓底部果然洇了一小块油渍。她把药篓翻开，底下压着个油纸包，打开——半盒红烧肉，凉了，但酱色还在。
我留的。她小声说，怕你不够。
岳铜把碗推过去。
一起吃。
我吃素——
你药篓里藏红烧肉叫吃素？
……那叫备药。她脸红到脖子根，红烧肉，滋阴润燥，算药材。
丹峰教这个？
我自学的。
她坐下来，拿筷子夹了一块小的，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怕被谁发现似的。
好吃吗。岳铜说。
一般。她嚼着说，太肥了。
那你别吃了。
不行，备的药不能浪费。
小丫头。刘海说。嘴上说一般，筷子没停过。
看见了。
看见了。
下午孙无咎来了。
灰光闪进后院，竹竿点地，手里多了个东西——一卷皮子，展开来，是人形，胸口、腋下、脖子、下巴底下画了红圈。
马奎的。
马奎的？
马奎的身形图。外峰那边搞到的。孙无咎拿竹竿点了点胸口那个红圈，他壁厚了一寸半，但胸口正中有一道缝——上次浇铁水的时候气泡没排干净，留下条细缝，从锁骨往下三寸。
多细。
头发丝那么细。但你的劲拐一个弯送进去，够他受的。
打胸口缝。
打胸口缝。他防腋下你就打胸口，他防胸口你就打嘴。孙无咎把皮子铺在铁板上，三套方案，临场看情况换。
他要是三处都防呢。
他防不了三处。孙无咎冷笑，外峰那点底子，护一处就费劲了，三处同时护他得穿铁棺材。
铁棺材也行。
铁棺材你打缝。孙无咎拿竹竿敲了敲皮子，总有一道缝。
岳铜看了半天身形图。马奎画得跟个铁桶似的，浑身上下就那么几道缝。
他今天来过了。
我知道。
他看见我打腋下。
我知道。
他回去就防腋下。
让他防。孙无咎喝了口茶，他防腋下，腋下那块铁板就厚了，他胳膊活动就慢了。胳膊慢了，拳头就慢了。拳头慢了——他拿竹竿比了比，你打嘴更容易。
一石二鸟。
一石三鸟。孙无咎竖了三根手指，他防腋下，拳头慢。他防胸口，脖子僵。他防嘴，下巴绷着，喉结不动——你打喉结底下，一击废。
喉结底下。
喉结底下。那是气管。你劲送进去他喘不上气。孙无咎收了竹竿，下月初三，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别让他先出手。
为什么。
他快劲出手三招内收不住。你让他先出手，他打空了就露破绽。你后发，等他打空，打嘴、打喉结、打胸口缝——三选一。
后发制人。
后发制人。孙无咎站起来，灰光一闪，还有六天。别浪。
灰光没了。
岳铜站在后院，手里攥着嵌了铁砂的探矿钎。
老周在院子里敲铁。锤子一下一下的。
他得活着，得站着。
站着回地球吃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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