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激战地底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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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隔散抹在矿道口第三天。
岳铜腔壁到了三层——差一线，但老周等不了了。
它拱了。老周站在器峰后院，沉铁锤搁脚边，锤面新磨的，亮得晃眼，昨晚孙老头说散面上的灰白纹路又密了，它在里头往外顶。今天再不进去，后半夜就透。
岳铜把新探矿钎插腰后，断的那根握在手里。钎尖昨晚拿陈铁砧的锉刀开了刃，寒光闪闪的。
陈铁砧从后头绕出来，耳朵上换了块新布，比前天的干净。锤子别腰后，手里拎了根铁钎——三棱的，钎身上铜丝缠了七圈，比上次多了两圈。
今天不堵了。他声音哑，跟砂纸蹭铁似的，今天宰。
矿道口。木栅栏早烂了，孙老头的阻隔散抹在洞口边缘，灰白色的粉末结了一层硬壳，但壳上全是裂纹——从里头往外顶的。
老周拿沉铁锤敲了敲壳面。咔。碎了一块。
顶不住了。
他一锤砸上去。咚！阻隔散壳碎了，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洞口。甜腻味扑面而来，比上次浓了三倍，熏得岳铜眼睛发酸。
老周第一个钻进去。锤头贴地，回响往下走。
矿道跟三天前不一样了。壁上灰白纹路全鼓起来了，像血管里灌了脓，一跳一跳的。踩在脚下的石头不再是软的了——是黏的，踩一脚拔半天，跟踩在口香糖上似的。
它把碎岩层全吃酥了。刘海说，黏液渗进石头缝里，整条道都成了它的肉。
走到拐弯处。前面腔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嗤。不是消化液的嗤嗤，是撕裂的声儿，跟撕皮子似的。
老周放慢了步子。沉铁锤拎在手里，锤柄横在胸前。
拐过去。
腔室变了。
三天前那团灰白色的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的灰白褶皱——它把本体贴在了腔室东边的石壁上，像块烂肉糊在墙上，褶皱里全是黏液，一鼓一鼓的，比上次大了三倍不止。
七八根触须全伸出来了。不是上次那种软塌塌的——这回粗的那根有小臂粗，尖端肉刺倒长，每根刺上都挂着黏液，滴在地上嗤嗤响，石头冒烟。
细的那根——五六根，跟鞭子似的，在腔室里甩来甩去，抽在钟乳石上，咔嚓断了一根。
它长个了。老周啐了一口，吃了这三天，肥了一圈。
肉团鼓了一下。粗触须猛地弹过来，直奔老周面门——比上次快了两倍不止，带风声的。
老周不躲。沉铁锤往上撩——
咚！
触须撞在锤面上，这回没缩。肉刺扎进锤面一寸，黏液顺着锤面往下淌，嗤嗤地蚀铁。老周胳膊被带得往后仰了半步，脚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拼了！他咬牙，沉铁锤往下压，回响灌进去——触须抖了一下，但没松。
陈铁砧从侧面冲上去，三棱铁钎戳向肉团本体。一根细触须甩过来，啪地抽在他肩膀上——
嗤。
布碎了。陈铁砧肩膀上多了一道血口子，皮肉翻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老陈！岳铜喊。
陈铁砧没停。钎尖往前送，铜丝亮了，细颤劲灌进去——钎尖戳进肉团褶皱里，灰白色的肉翻了一下，黏液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蚀！闭眼！老周吼。
陈铁砧偏头，但慢了半拍——左耳边上那块嫩肉被溅了一滴，滋的一声，皮掉了。
他一钎捅到底，拧了一下，肉团猛地鼓起来，触须全缩回来往他身上缠。
岳铜冲上去了。
断钎开了刃的尖对准粗触须的根部——送劲。细颤劲灌满钎身，铜丝嗡嗡响，钎尖带着一股钻劲戳进去。
噗嗤。
触须扎透了。灰白色的黏液喷了他一手，辣的，跟辣椒水似的。他没松手，钎往里拧了半圈——
触须痉挛了一下，猛地往回抽。岳铜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左手撑在地上，指环磕在石头上。
嗡。
戒面亮了。没人看见——磷光暗，腔室里只有钎尖那点绿火。回响从触须断口处被抽出来，顺着钎身往他指环里钻。触须剧烈地抖，像被电击的蛇，啪地断了，半截缩回肉团里，半截还挂在锤面上，滋滋冒烟。
岳铜！退！老周一锤砸在肉团侧面，咚的一声闷响，这回比上次猛——他用了十成力。
地面裂了。腔室顶上的钟乳石噼里啪啦往下掉。肉团被砸塌了一块，灰黑色的黏液喷了一地，溅在岳铜小腿上，裤腿嗤嗤响，烧了个洞。
它流血了！刘海说。
不是血。是髓。灰黑色的，浓的，跟芝麻酱似的，但烫的——岳铜小腿上那块皮肤红了，起泡了。
肉团鼓得更猛了。褶皱全张开，像朵腐烂的花。腔室地面上的灰白纹路全亮了，回响从四面八方往肉团里涌，它在一口一口地吞矿道的石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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