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两层半的门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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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第四个交点。稳。
四种同时往右手打出去——掌风推出去，演武场最里头那堵墙上灰扑了一层。劲没收散。
赵铁山的锤子停了，扭头看了岳铜一眼，又低头敲石头。
养髓丹一天一枚，三天后苏棉行针。行完针髓腔再松一分，第四种劲就能常走。现在一天别超三回，细脉吃不消。
第三天，养髓丹第二枚。苦还是苦，这次舌根没那么冲了。药力照常走督脉，到第三节散开裹髓腔。
下午丹峰行针。苏棉换了细一号的银针，针尾缠黑丝线。岳铜趴矮榻上，大椎穴第一针下去凉意比上次浅——腔壁厚了，针走阻力大，进得慢。
第二根到第三节的时候疼。像锥子慢慢旋进去，疼得深但不散，集中在一个点上。
忍着。这次针深一分，髓腔再松一分半。苏棉拇指压着胛骨内缘，腔壁厚了针走起来费劲，但厚了才扛得住深针。
银针留在髓腔里，黑丝线颤着。一盏茶多一点的时间，每一息针都在骨头里慢慢旋。
拔针后背出了一层汗，比上次少。脊椎第三节从里面透出来的松，像骨头缝里堵了五天的水通了。
后天别碰第四种。细脉被针带了一下，明天才能复原。
后天有事。后山断崖，陈师叔让我去看个东西。
苏棉擦手的布停了一下。
后山。你腔壁刚行完针，髓腔最脆的时候。石臼响了一声，去也行。别碰那东西。看一眼就走。
后天卯时，后山断崖底下。天刚蒙蒙亮，雾气从断崖缝里往外冒，白茫茫的，土腥味冲鼻子。
陈铁砧蹲在断崖根底下，探矿钎戳石壁，戳一下停一下，耳朵贴钎柄上听。听见脚步声没抬头：来了。
岳铜走过去。断崖石壁灰黑色，表面粗糙。石壁上嵌着几块灰白色的石头，纹路跟钎尖上那块一样——冻住的波纹。
陈铁砧站起来，探矿钎递过来：贴上去。
岳铜接过钎，钎尖抵石壁。慢路沉劲送出去——闷。一下，一下。比矿洞底下那个慢，力气小，像隔了层厚墙在跳。
活的？
活的。
陈铁砧点头，从腰后摸出块麻布裹在钎尖上，把钎抽回来。
后山三面断崖都出了。东边、北边、这边。范围在扩。三个月前我第一次采到的时候指甲盖大一块，现在——
他朝石壁上一片灰白的区域扬了扬下巴。巴掌大，嵌在石缝里，纹路往外蔓延，像长出来的。
三个月长了这么多。
岳铜看着那片灰白石头。纹路极慢地一鼓一鼓，不注意看不出来。
底下那个东西在往外伸。像树根往地里扎。
陈铁砧看了他一眼。
你玉片裂了，它认得你。你去矿洞它知道，你来后山它也可能知道。但你能感觉出来。我认不出这东西的路子，你能。你来看一眼，我就知道它长了多少、往哪边长。
风从断崖顶上灌下来，雾气散了一层。陈铁砧脸上血口子痂掉了，粉色嫩肉露着。
别告诉别人。包括苏棉。
岳铜点头。
陈铁砧转身往回走，锤子叮当响了一声：下次卯时。东边断崖。
岳铜站在断崖底下。灰白石头在石壁上慢慢鼓着。
养髓丹最后一枚明天吃。髓腔松了一分半，最脆的时候。
那东西在长。像树根。
攥了攥拳，指节咔吧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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