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铁掌对铜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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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的辰时比岳铜预想来得快。
醒来时天还黑着，他没睁眼，先拿养气诀把小周天转了三遍。经脉里暖的，青鳞草根水的凉意早化了，黑岩蜜的甜劲沉在丹田，骨头缝里酥酥的——比前天打周野那会儿状态好。
魂储戒里暗槽没动静。刘海那边还没起。
岳铜翻身下地，没点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窄窄一条。他拿拇指摁了摁左手拳面——慢沉的节奏还在，小火苗记住了，收放自如。右手拳面摁了摁——快颤的节奏也在。两样东西刻在魂壳里，像擂鼓和敲锣，一个慢一个快，随叫随到。
但后天打钱磊，这两样都不够。
钱磊刚劲走外门，掌面硬，拳峰更硬。沉劲那种慢节奏的玩意儿震不动他——他骨头硬，皮糙肉厚，不像周野那么脆。猛劲那种快节奏的也叠不上——他刚劲本身就快，你拿快对快，频率撞不上，震不碎。
得现吞现调。
刚劲走外门，劲起肩井，过肘尖，达拳峰掌缘。刘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意识里响起来，铺子暗窖里那本《外门刚劲总纲》是这么写的。没写怎么破，就说了个路子。你今天得自己摸。
岳铜没接话。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套东西——真身刘海前世在地球活了二十多年，看过音叉实验的视频，学过基础物理，知道共振的原理。穿越过来之后，这具分身继承了真身全部记忆和认知。肩井穴是劲力汇聚的节点，刚劲从肩井起，碎了肩井，整条胳膊的劲就断了根——这道理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刘海也只知道他能吞劲反震，具体怎么操作全在他自己脑子里。
你今天吞了他的刚劲，记住节奏，反过来拿一样的频率打回去。刘海说，能不能成看你自己。
岳铜把思路理清楚——后天打钱磊，第一步吞刚劲，第二步拿同频逆冲碎肩井，第三步透骨指戳关节缝收尾。这路子他没跟任何人讲过，刘海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怎么打只有他自己清楚。
辰时。
演武场比前天还挤。钱磊排第二十三，比周野高二十四个位子，名头更响——铁砂掌练到五转的人整个外门不到十个。加上《崩山拳》，刚猛路子走到头了。
钱磊站在台子正中，没周野那么高，但宽。肩膀比岳铜宽出去半尺，脖子粗得跟脑袋一般大，站在那儿像尊铁塔。赤手空拳，两手垂着，掌面青黑——那是铁砂掌练出来的，掌面角质层厚得跟铁片似的，指甲盖都磨没了，光秃秃的。
岳铜也没带断剑。腰后空着，铜皮在日头下泛着青红色。
一揖。旗挥。
钱磊动了。
没虚晃，没试探，上来就是一掌——右掌从腰间起，沿肩井过肘尖到掌面，五转铁砂掌，掌风带着股铁腥味，台面浮灰被掌风压得贴地。这一掌奔面门，刚劲全开，掌面青黑发亮。
岳铜矮身侧滑。踏风步带他往右偏了两尺——掌风擦着耳朵过去，耳廓被劲风刮得生疼，像被砂纸蹭了一道。
台面被掌风压出一道深坑，浮灰旋成一个圈，往中间塌。
刘海说，刚劲走外门，快过沉劲三倍。你吞。
岳铜左手微抬，掌心对着钱磊出掌的方向——吞。
魂壳里小火苗一跳。一股尖锐的劲被吸进来了，不像沉劲那样沉甸甸的，是尖的，快的，像针扎进经脉里往肩井穴方向走。小火苗烧上去，渣滓烧掉，留下那股劲的——快的，急的，一下接一下，像连珠炮。
记住了。刘海说，他这刚劲走得急，间隔短，一下接一下不停。你反过来用，得拿一样的快频率逆着打回去。
第二掌。钱磊左掌翻腕奔肋下——岳铜踏风步再滑，侧身的同时左手并指戳出。透骨指，劲走指尖。这一指戳在钱磊左掌掌缘上——铛，指尖撞铁砂掌的角质层，没戳进去。
钱磊掌面太硬了。透骨指戳不动。
但岳铜没撤。他左手拳面微颤，快频率，跟刚吞下来的刚劲节奏一模一样——逆着冲上去。
拳面震颤着撞在钱磊左掌掌缘上。两股刚劲撞在一块儿，尖的碰尖的，快的碰快的。钱磊左掌被震得往回弹了半寸，掌缘角质层裂了一道细缝，血丝渗出来。
成了！刘海喊，你拳面的快频率跟他出掌的节奏一样！两股劲撞上了！
钱磊退了一步，低头看左手掌缘——裂了。他攥了攥拳，指骨咔吧响。
你那拳在抖。钱磊声音粗，像两块石头磨，跟打周野那场一样。但周野是沉劲，我这是刚劲——你那抖法对我没用。
台下有人喊：那拳面在颤！比上一场抖得更快！
第三掌。钱磊双掌齐出，《崩山拳》起手——左拳砸面门，右拳砸心口，两拳一上一下封了前后。刚劲走外门，拳峰硬过掌面，这一下砸实了能碎肋骨。
岳铜不硬接——踏风步斜着窜出去，脚尖点台面，身形一扭，从双拳缝隙里钻出去。绕到钱磊左侧的时候，岳铜右手拳面快频率震颤着砸向钱磊左肩头。
钱磊拿左肩一沉挡——铛，拳面撞肩头。铜皮对铁砂掌，闷响一声。但这次岳铜拳面的快频率逆冲进去了，顺着肩井穴的位置往里钻。
钱磊左肩一僵。刚劲从肩井起，岳铜的拳面震颤刚好打在那个节点上，整条左臂从肩头麻到指尖，掌面青黑的那股劲散了一半。
你——钱磊退了两步，左臂垂着，抖，你震我肩头！什么路数！
第四掌。钱磊右掌直拍岳铜后脑——岳铜拿铜皮后脑一挡，铛，闷响。刚劲全拍在铜皮上，震劲往里钻。但这次岳铜没反弹——他后脑微颤，快频率，跟刚劲同频对上。
两股刚劲在铜皮和后脑之间撞了三个来回。钱磊手掌被反震回来，整条右臂从掌根麻到肩膀，退了三步，脸白了一层。
台下有人喊：铁砂掌拍他后脑，弹回来了！那后脑在颤！
第五掌。钱磊左拳砸岳铜右肋——岳铜拿铜皮小臂一架，铛。铜皮挡了，但这次小臂也在颤，快频率，跟刚劲同频。震劲顺着小臂传进钱磊拳峰，钱磊左拳拳面角质层又裂了一道，血丝渗出来，拳峰发麻。
岳铜小臂往前一推，快频率震劲顺着铜皮传进钱磊左拳——钱磊嗷了一声，左拳拳面像过了电，五指全麻了，掌缘角质层裂了两道，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淌。
钱磊往前逼了两步。脚底板碾碎青砖。刚劲从肩井起，过肘尖到掌面——第五转全开，掌面青黑发亮，像两块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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