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嚼出两个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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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阴坡的青石堆今天起了雾。灰白色的，贴着地皮爬，脚踩进去跟踩进凉粥似的。岳铜猫腰钻进石缝，铜皮蹭着石头刮出白印子，没感觉。影子贴地面跟在后头，黑线在湿石头上走，比平时慢——雾气重，魂力耗得快。
铜哥，今天雾大，窟里潮。影子说。
潮了好，土气浓，你练土牢省事。他铲子尖杵地，一步一探。拐过弯，窟里凉气扑面，比外面浓了三倍，石壁上挂着水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
草窝边上那两株血根草还在，红根缩回石缝里半寸。他没挖——留着养根，越红越值钱。
灰毛兽趴草窝里，琥珀色眼睛半睁着，懒。半个月养下来跟猪似的，左后腿昨天扎针的地方结了层黑痂，拿手摸了摸，那兽嗷都没嗷，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玩意儿彻底废了。岳铜拿脚尖点了点那兽脑袋。
废什么废，活靶子好使就行。灶台方向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含混的咕噜感，像石头碾石头，但字字清楚。你昨天扎左后腿，今天扎右前腿，四条腿轮着来，它还能活蹦乱跳啃饼渣，毒抗比外门一半弟子都高。这叫废？这叫资源。
吞噬分身从灶台暗格里浮出来半截身子——不是鼓了个包，是像水面浮出一张脸，黑泥凝成五官的轮廓，眼睛是两个深坑，嘴是一条缝，说话的时候缝开合，声音从泥里闷出来。
你今天又大了。岳铜低头看了他一眼。暗格里的黑泥确实比昨天大了一圈，脸盆大，油光发亮，表面不是乱鼓，是有节奏地起伏，跟呼吸似的——不，跟思考似的。
废话，昨天啃了一整包药渣加三株血根草红根，又嚼了十二块碎灵石，不涨才怪。吞噬分身那张泥脸歪了歪，深坑眼睛转向岳铜怀里的布包。你怀里那是什么？土气，带石味儿，还有玉——碎的。从窟里来的？
第二块碎玉片。比上次大三倍，刻了个字左半边。岳铜把布包打开，碎玉片捏出来。上次那块刻字下半截，拼起来是。
吞噬分身沉默了两息。泥脸的眼坑深了一层，像在使劲。
岳地他慢慢说，每个字咬得很重。这俩字不是地名。是封号。或者——姓氏加密。我嚼第一块碎片的时候提取了部分信息，碎片边缘的打磨痕迹不是自然碎裂，是人为掰开、再打磨边缘防止被人拼回去。掰的人不想让这些碎片凑到一块儿。
谁掰的？
不知道。但碎片的材质——你拿指甲掐一下。
岳铜拿指甲掐了掐玉片边缘，硬，但指甲缝里沾了点粉末，白的。
玉粉里带魂力残渣。很老的魂力，至少三百年以上的。吞噬分身说，三百年前有人把这东西掰碎了，每块碎片里封了一截信息。我嚼了第一块提取出字下半截和碎玉片不止一块的信息；第二块拼上去，信息量翻倍——但还缺第三块。三块拼齐才能读出完整内容。
后山深处还有。
不止后山。第三块碎片的气息我隐约能感应到——不在窟里，在窟后面更深的地方，土气更浓、更……吞噬分身顿了顿，更凶。那片地方的土气里带血腥味，不是药香，是血。
妖兽的血。或者人的。三百年前的。吞噬分身那张泥脸缩回黑泥里，只剩嘴缝露在外面。后天进洞找。但铜哥，你今天别急着去深处——登梯烧的气血没补满，火炉才三掌宽，硬闯凶地你扛不住。
我知道。先找碎片，不深入。
回宿舍。日头到了东南角。
岳铜蹲在灶台边上，拿铲子尖顺着石壁缝又检查了一遍——今天在窟里第三道缝找到的第二块碎片已经确认了，第三块不在宿舍附近。
影子，今天练土牢。他直起腰。
成。拿什么练？
拿那兽。他指了指灰毛兽。
影子黑线贴地面铺开，三尺见方，土气从黑线里渗出来。凝。黑线抖了一下，土气聚了半截，散了。
不行，聚不住。
宿舍里干了。你昨天在窟里雾气重的时候凝了半截碗，今天没雾气，土气浓度差三倍。吞噬分身从暗格边沿浮出半张脸，嘴缝开合，铜哥，你拿火炉的气血引一点土气过来——火生土，气血烧出来的热劲能逼土气往地面聚。
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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