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断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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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金分身是被胃里那股酸水顶醒的。草根渣子在里头沤了五天，沤出一股苦味，往上反，反到嗓子眼，咽了一口，舌头根都是苦的。他趴着没动，手掌根抵住上腹，火炉转了一下，豆大的火苗蹿了半寸又塌回去。再不吃东西，分身撑不住，魂壳里影分身缩在角落，薄得能透光，昨天巡街回来就没缓过来，再饿两天得散。
起来。指节敲胸骨，闷响，底子虚，像敲一面没绷紧的鼓。套破布袋，竹筒夹在胳膊底下。
出门。往南，绕到学府后头坡上的野枣林。枣树矮，枝上刺多，枣子早让人摘光了，剩几颗青的挂在梢头。金分身蹲在一棵底下拿小铲刨根，刨了三铲翻出一截白生生的，手指粗，断了冒白浆。拔了四截，拿袖子擦了泥，咬一口，涩，但有股生淀粉的甜味，嚼了咽下去，胃炉转了一圈，火苗稳了点。又拔了两截塞破布袋里。
影分身从脚底下渗出来，比昨天厚了一丝，吃了东西有灵力补进去，没那么透了。顺着坡往西爬到断脊峡沟底，从地面往昨天填过的坑里看了一眼——土没人动过，踩实的脚印让风吹了一天，边角毛了。缩回来，顺着坡回宿舍。
半个时辰后。走西门。断脊峡沟底。
蹲下。铲子插进填过的土里，虚，三铲到了原来的深度。四尺。铲尖碰着东西——昨天那块灰石还在。
这回挖了。四方形的，磨过边，四寸长两寸宽，比桌上那十七块大一圈。表面灰扑扑的，拇指擦一下底下暗青色。翻过来，背面刻了个记号，刀尖划的，歪歪扭扭一道。拿铲刃刮了刮，刮不掉，刻进去的。
有人埋的。搁一边。继续刨。
四尺半往下土变硬，铲子下去闷响。五尺。刮下来灰白粉——土髓。第三块，碗口大，表面坑洼像挤在一起的核桃壳。刨出来裹了塞竹筒里。五尺半往下全是碎石子，六尺磕着基岩，刨不动了。
收铲。填土。踩实。拍平。
回宿舍。趴铺板上，竹筒搁枕头边，灰石搁桌上。暗金色手指摸灰石背面的刻痕，指腹来回蹭了两遍。
魂壳连真身。刘海蹲在杂材铺后屋，把第二块土髓掏出来搁进墙根坑里，脚底按上去。
灵力灌下去。渗。比昨天快，从涌泉灌进去，过地户、土釜、黄庭，到后土穴——门缝里那丝土黄色粗了一圈，灵力顺着往前挤，过了后土，走到坤轴。
坤轴堵着。泥封的门。土髓渗过去，泥面酥了一层皮，掉了点碎屑。小腿肚跳了一下，没昨天狠。脚趾头没蜷。
缩回来。脚底板温热。
坤轴松了一层皮。没开。刘海拿铲子敲了敲坑边。两块冲不开，三块未必够。省着用。
金分身点头。肚子里枣树根的甜味慢慢散了，留着一股生涩，但胃炉转着，撑得住。
下午影分身巡了一圈。旧物摊区干瘦老头没出摊，草席叠着搁墙根，绑绳断了散着。学府外围干净，当铺锁着。没去别处。回宿舍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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