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六座之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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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的天从灰变成铅色的时候，风停了。
干沟里的尘土簌簌落回地面——碎石不再往下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有人拿指节敲鼓面。
分身趴在干沟里，暗金色的脸贴着地皮。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扫了一圈。中圈空，核心内圈那边也安静了。灰袍老者那拨人撤了，灵力波动散得干干净净，水系的凉味淡得快没了——像井水渗进干泥里，被太阳一蒸，没了。
可外圈方向有动静。
五里外。
灵力波动杂得像有人把一筐颜料泼进了粪坑——什么颜色都有！火系的烫，水系的凉，土系的闷，金系的冷，木系腥，风系轻，雷系炸……上百人，脚步声踩在碎石上连成一片，咯吱咯吱咯吱，像一锅粥在火上翻滚。
刘海在后屋微微睁了一下眼。
灵魂连接那头传回来的感知像潮水涌进来——第三拨，外圈挤破了！上百号人往中圈方向涌，灵力波动乱成一锅杂酱面；但里面有几根硬骨头，三个强的沉在乱流底下：一个火系，灵力波动烫得灰嗅天赋发颤，像有人把一整块烙铁塞进了风箱里，鼓、鼓、鼓，热气往外喷；一个土系，沉得像一头老牛拉着一座山在走，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嗡一下；一个金系，冷得像十二月的井水浇在铁板上，嗞一声白气冒上来；还有一个五系混在一起——金木水火土搅成一碗，跟灰袍老者同路数，但浅，像徒弟，像照着葫芦画了个瓢，形有了，神差着。
分身趴在地下四丈没动，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像两颗钉子。
等。
半个时辰后脚步声到了断脊峡——上百人涌进峡谷口，脚步震得干沟顶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暗金色肩胛上弹开，叮、叮、叮。分身没动。灰嗅天赋把味道一层一层剥开来：汗酸、血腥、灵力残留的焦味，还有那三个强的灵力波动像三块铁锭沉在沸水底下。前面的人蹲下来翻尸体，搜身，抠碎石缝，翻背包，灵力波动到处炸，像一群饿狗在垃圾堆里刨骨头——咯吱、咔嚓、哗啦。
有人没翻。
一个穿红袍的年轻人站在峡谷口，仰着头往核心内圈方向看。结界像一口倒扣的灰锅扣在前面，灰膜早碎了，白光早散了，但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里面那座殿抢完了没有？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闷的，像石头撞石头。
不知道，看样子打过好几轮了。
进去看看。
等等——先探路。
一个穿黄袍的矮壮汉子蹲下来，手掌按进泥里。土黄色灵力顺着指缝往下钻……三尺、五尺、一丈！灵力像一根黄蜡烛往泥里烧，烧到一丈深，烛火烧不动了——泥太硬，灵力渗不下去。矮壮汉子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泥：底下全是石头，什么都没有。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没动，面无表情。一丈，离地下四丈差着三倍……像人在水面伸手够月亮，手伸断了也够不到。
红袍年轻人收回目光，往前走。那三个强的动了——火系走最前，红袍年轻人跟在后面，灵力波动烫得空气都在扭曲，三步一踩碎石在脚下变成粉末，啪、啪、啪；土系跟在右侧，每一步踩下去地面嗡一声，像有人拿锤子砸鼓面；金系走在左侧，冷的，碎石上结了一层白霜，踩过去咯吱响；混系走在最后，五系灵力搅在一起，像一碗汤被人拿筷子搅着走。
上百人跟着往核心内圈方向走，脚步声密得像下雨……远了。
分身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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