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先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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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拐了个弯，洼地里的土腥味里掺了一丝凉。
分身鼻子先动。灰嗅天赋把那缕凉从碎石粉和妖兽尿骚里剔出来——有人从核心内圈方向过来了。
先是水声。很轻。像谁含了口凉水，齿缝漏出一滴，，落在干泥上。可四周没有水。
然后是脚步。四道。不急。鞋底碾碎石，咯吱，咯吱。
疤脸那帮人正对着结界骂娘。火系灵力轰上去，灰膜晃都不晃，有个弟子被反震得屁股蹲坐进泥里，骂了句脏话。
脚步停了。
风里走出四道人影。前头那个女人穿黑衣，裙摆扫过碎石路，石粉往两边让。面纱蒙住下半张脸，只露一双细长的眼睛，眼角一粒小痣。她没看疤脸，没看结界，先看地。
蹲下。两根手指插进泥里。
水从她指尖渗出来，顺着土缝往下钻。像一条小蛇爬向花岗岩基座。碰到困地阵灵力时一声，水汽腾起半寸，立刻被干土吸干。她手指没抽回来，水还在往深处送，一寸一寸往石碑底下探。
疤脸咽了口唾沫。刀疤从耳根抽到嘴角，抽得像在笑：你谁？
女人没理他。水已经探到三尺深了。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面纱跟着动了动。
她探到了。阵眼。石碑底下三尺。灰色的石头。拳头大。
水缠上去。像藤蔓缠树干。她要捏碎它。
疤脸那帮人终于反应过来。七八个人站起来，灵力波动炸开。一个土系弟子跳上前：你干什么？！
让开。女人说。声音不高，但水声跟着她的话一起炸开——不是一滴水了，是一股水柱从她袖口冲出来，直接往地面灌。土系弟子伸手想拦，水柱撞在他掌心，冰得他整条胳膊发麻，退了两步。
她要毁阵眼！有人喊。
疤脸的脸彻底黑了。刀疤一抽一抽：老子轰了两天你一来就要摘桃子？！
火系灵力轰出去。红的。热的。往女人后背砸。
女人没回头。左手反手一扬，一道水墙从地面拔起来，挡住火拳。水墙晃了晃，没碎，但蒸汽冒出来，像烧红的铁扔进水池。
我没时间跟你们扯。她说。水柱还在往地下灌。已经到两尺半了。再几息就碰到阵核。
分身蹲在百丈外碎石堆后。暗金色额头贴着地皮。照见铺出去，那股水灵力像一条凉线往石碑底下爬。别人看她是蒙脸美女在跟人抢，他看的是——水还没到阵核。差三寸。
他还有三寸的时间。
暗金色的手按进泥。金系灵力化出去，像把铜粉揉进湿土，自己先变成土里那点金属腥。身体往下沉。土遁。一丈。两丈。往石碑底下走。
灵力壳压到极致。压得像冰埋在泥里。灰嗅天赋把地表十二道呼吸、地下三尺的阵纹、花岗岩缝里蠕动的灵力全摊在脑子里。他闭了下眼，暗金色身体在泥土里游。
游到石碑底下三尺。阵核的位置。灰色的石头。拳头大。灵力从石头里往外泵，顺着花岗岩缝喂给殿外那层灰膜。
女人的水灵力还在往下钻。已经到两尺八了。差两寸。
分身的手指先到。
指腹贴上阵核。凉的。硬的。像摸到一口老钟的弦。
暗金色五指收拢。捏。
咔。
灰石核碎成七八瓣。地下封锁像被抽了门闩，灵力从花岗岩缝、泥孔、碑脚全冒出来，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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