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暗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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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排查。排查所有神海境、所有炼器师、所有最近进出城的人。
他回答得没问题。赵乾能作证他在炼器房。聚宝斋的胖子能作证他在坊市。没有破绽。
但排查本身说明了一件事——天商联盟和流云阁的人查到了旧矿道。那三个人没出来。城卫军介入了。
他得小心。不是怕被抓——是怕暴露。城卫军查的是妖兽袭击，但如果查着查着查到碎星苔粉末，查到灵力残留的异常，就会往方向推。人为的话，万象城里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多。
炼器师。金系。神海境。
他符合所有条件。
刘海敲完上午的铁。午时休息。坐在炼器房后面空地上。没震膜——有人在附近。他假装闭目养息，实际上在听。
隔壁丙字二号工位的人跟别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城卫军今天问了一圈。西山那边发现了三个人。灵力亏空。跟废商道那两个人一样。
也是妖兽？
说是。但城卫军不信。碎星苔粉末。你懂的——碎星苔不是妖兽身上的东西。是炼器材料。
炼器材料？
对。碎星苔粉末能掩盖灵力残留。有人用碎星苔掩盖了痕迹。
刘海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碎星苔。他用的。掩盖痕迹的。但碎星苔粉末本身成了线索——城卫军知道碎星苔能掩盖灵力残留，说明有人告诉他们了。
天商联盟告诉的。方淮告诉城卫军的。或者直接告诉了流云阁，流云阁转告城卫军。
碎星苔是苏晚给他的。淬火膏、金精砂、碎星苔——都是苏晚给的。如果城卫军查到碎星苔的来源，会查到百艺堂。查到苏晚。苏晚再往上一推——
他得处理碎星苔的事。不能让苏晚成为线索。
但他不能动苏晚。动了等于暴露。
得让碎星苔的来源掉。不是断苏晚那条线——是让城卫军查不到碎星苔跟西山案子的关联。碎星苔是常见炼器材料，坊市里到处都有卖。他得让城卫军觉得西山案子用的碎星苔是别处买的。
他站起来。走出炼器房。没回小院。往坊市去。
去了聚宝斋。胖子老板看到他，愣了一下。
又来？
买碎星苔。刘海说。
胖子从柜台
三块灵石。
刘海付了钱。拿了碎星苔。走出铺子。
然后去了坊市另一头的杂货铺。又买了一包碎星苔。五块灵石。
然后去了药材铺。又买了一包。四块灵石。
三包碎星苔。不同铺子买的。有记录。
他回到小院。关上门。把三包碎星苔混在一起。倒进炉子里。
炼器分身张开嘴。吃了。嚼碎。
碎星苔粉末进了炉子。灵力残留被覆盖——不是掩盖，是替换。炉子里的灵力残留本来带着碎星苔的气息，现在被新买的碎星苔粉末覆盖了。就算有人来查炉子，查到的碎星苔气息跟坊市三家的记录对得上。
不是完美。但够用。
刘海坐在床边。倒出一颗聚气散。吞了。
灵力补回来。他闭上眼。震膜。
第三轮。膝盖的麻终于开始退了。只剩膻中穴那个结还在发烫。烫得像贴了一块刚出炉的铁。
他睁开眼。
炉子里的炼器分身停了。火分身从小院角落里挪过来。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火星落在地上，暗了。
刘海关上盖。
窗外的天色沉下来。巷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几个人的。脚步声整齐，有节奏。城卫军的巡逻队。从巷子口走过。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往远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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