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淬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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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刘海在内门炼器房里待了一整天。
从辰时到申时。烧铁、敲打、淬火、打磨。感应阵记到的灵力波动平稳、均匀、跟前三天一个频率。赵乾来了一趟，在门口站了三息，看了他一眼，走了。没说话。
但刘海知道——赵乾不是来查他炼器的。是来确认他在不在。
天商联盟和流云阁的人在查西山旧矿道。灰色长袍的人说了。赵乾是内门弟子，跟流云阁什么关系不知道，但他推刘海进内门，现在刘海出了事，他得确认人还在。
人还在。丙字三号工位。敲铁块。
赵乾走了之后，刘海继续敲。一下一下。力道均匀。
但他的身体在闹。
膜成了。但刚成的膜是的——像新打出来的铁，还没淬火。表面看着完整，里面还有应力没消。薄膜裹在全身肌肉外面，但节点处——肩、肘、腕、髋、膝、踝，六个节点加上胸口膻中穴——七个节点，每一个都在隐隐发胀。不是痒了，是疼。
膜生则痛。
新长的薄膜在跟身体磨合。筋腱被膜裹着，拉扯的时候会疼。肌肉收缩的时候膜跟着绷，绷紧了也疼。像穿了一件小两号的铠甲，哪儿都勒。
他敲铁块的时候，右臂的膜在肩膀节点处绷了一下——疼。他没停。锤子举起来，落下去。一下。又一下。
疼是好事。说明膜在。活的膜会跟身体磨合，磨合完了就贴合了。贴合了的膜才是真正的护甲。
但不能光靠敲铁块磨合。得主动淬。
他想起铜皮功残卷里的一个细节——灵力在皮下循环的时候，如果走路线，灵力像水波一样在皮肤烂。但炼器分身吃了残卷，过滤了杂质，重组了路线。反哺回来的膜已经避开了死路。
他闭上眼。在炼器房里坐着。假装调息。
灵力从丹田出来——不是很多，一丝。沿着经脉走到皮肤波。一波一波。从肩膀开始，到手臂，到手掌，到胸口，到腹部，到腿，到脚。
全身的膜在震。
疼。
不是隐隐的胀疼。是尖锐的、针扎一样的疼。灵力震动的时候，薄膜跟肌肉之间的缝隙被强行压缩——贴合得更紧，但摩擦更大。像砂纸在皮上磨。
他咬住牙。没出声。
震动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停了。不是他停的——是灵力不够了。一丝灵力用完了。膜震完了，但只震了一轮。不够。
他睁开眼。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膜比之前贴合了一分。肩膀节点处的疼减轻了。但其他地方——膝盖、肘、胸口——还在胀。
得再来。但今天不行。灵力用完了，再震会伤到膜。刚成的膜经不起连续折腾。得等明天。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走出内门炼器房。
回到小院。关上门。
火分身从小院角落里挪过来。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它感觉到了——刘海的灵力波动不稳。不是慌，是虚。灵力用掉了一丝，没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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