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淬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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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苏晚。是络腮胡。
你那学徒呢？络腮胡说。声音粗，但语气不凶。
家里。刘海说。病了。
络腮胡了一声。没追问。走回自己的工位。
刘海继续敲。
午时。大厅里人散了。他收拾东西，走出百艺堂。
回到小院。关上门。
火分身还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它比早上又大了——不是身体长大，是那层暗红色皮肤上的火焰纹路更深了，像烧透的烙铁。裂缝合着，没张开。
刘海蹲下来。往它嘴里喂了一口灵力。火分身吃了，眼眶里的光暗了一分。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金系分身不在——在乙字十二号。
他闭上眼。乙字十二号那边——金系分身站着。一动不动。暗金色的地火在它头顶悬着。脸上那层灵力膜还在，轮廓模糊。
但今天不一样。金系分身的皮肤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灵力波动，是因为别的东西。它到了什么。
刘海睁开眼。影魇分身从小院飘出去，往金院方向探——
乙字十二号门口。一个人。不是天商联盟的眼线。是另一个人。穿灰色短打，中等身材，面容普通。手里拿着一块铁片，在磨。
又是那个人。
天商联盟的眼线。今天又来了。在乙字十二号门口站了三息。然后走了。
刘海收回影魇。
眼线在查金系分身。不是一次了——昨天查过，今天又查。频率在增加。说明天商联盟对的兴趣在涨。为什么？因为金系分身昨天第一次出现在乙字十二号，今天又去了。连续两天，眼线注意到了。
但金系分身没有问题。脸上那层灵力膜盖着轮廓，暗金色的短打在暗金地火
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天商联盟的眼线为什么能这么快注意到金院里的新面孔？金院外门弟子几百个，每天都有人进出。一个丙字十八号多了一个跟班，正常。但眼线注意到了。
说明眼线不是随便巡逻。是专门盯着他——盯着。
刘海。陈默。金院丙字十七号。内门丙字三号。
天商联盟在查他。查他的所有关联——火分身去了百艺堂，眼线注意到了。金系分身去了金院，眼线注意到了。两条线都露了。
他得收。
明天开始，火分身不去百艺堂了。金系分身不去金院了。两个分身都留在小院里，关上门，谁也看不到。
但他得给天商联盟一个交代——方淮给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他得。想的过程就是装样子、露面、让眼线看到他在。但不能露太多。
火分身和金系分身都露过了。够了。露过了，眼线记住了，信息传上去了。现在收起来，让眼线看不到——眼线会以为那两个人消失了，但不会以为不存在。消失比不存在安全。
他闭上眼。
苏晚那条线——她今天在百艺堂。袖口的云纹标记，后颈的暗红色印记。她跟天商联盟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但都跟有关。
他得查云纹。
不是现在。明天。去坊市的书铺，找万象城的势力分布图。看哪些组织用云纹做标记。
他躺下睡了。
夜风穿过窗缝，带着万象城深处传来的钟声。小院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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