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各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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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坊市。
不是买东西。是确认一件事——墨石巷十七号。
万象城西区，墨石巷。巷子不宽，两边是灰砖墙，偶尔有一两扇木门。十七号在最里面，门是青石板的，没有招牌，没有灯笼。门关着。从外面看就是一户普通人家。
他没敲门。从门口经过，影魇分身贴着门缝往里探了一息——
院子里种着灵竹，正屋门口坐着一个穿暗银色长袍的人。不是方淮，是另一个。修为看不出来，但身上的灵力波动跟方淮一样，被压得很干净。
天商联盟的据点。
他走过去了。没停。
回到小院。关上门。
火分身还在角落里。看到他进来，眼眶里的炭光闪了闪。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它比早上大了——不是身体长大，是那层暗红色皮肤上的火焰纹路更深了。眼眶里的两粒炭光更亮了，像两粒烧透的炭被吹了一口气。
它在长。
刘海蹲下来。往它嘴里喂了一口灵力——不是从炉子里抽的，是从自己体内抽的。一丝。很少。
火分身吃了。裂缝合上，眼眶里的光暗了一分。像在回味。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金系分身不在。炉子里空了一半。
他闭上眼。乙字十二号那边——金系分身站着。一动不动。暗金色的地火在它头顶悬着，暗金色的短打泛着光。脸上那层灵力膜还在，轮廓模糊。
它在。不是真的站岗——是炼器分身在通过它感知周围。金系分身的皮肤是暗金色的铜镜，能反射灵力波动。任何靠近乙字十二号的人，灵力波动都会被它的皮肤到。
有人在靠近。
刘海睁开眼。影魇分身从小院飘出去，往金院方向探——
乙字十二号门口。一个人。穿灰色短打，中等身材，面容普通。手里拿着一块铁片，在磨。
天商联盟的人。
不是方淮。是醉仙楼后院那种气质的人——放在人群里认不出来，但身上的灵力波动被压得很干净。
那个人在乙字十二号门口站了大约三息。然后走了。不是进去——是路过。像在巡逻。
刘海收回影魇。
天商联盟在查金系分身。或者说——在查。丙字十八号，今天第一次出现在乙字十二号。天商联盟的眼线注意到了。
他们怎么注意到的？金院有眼线。今天金系分身第一次去乙字十二号，眼线就报上去了。
快。
但金系分身没有问题。脸上那层灵力膜盖着轮廓，腰间挂着仿制的牌子，暗金色的短打在暗金地火个人。
刘海闭上眼。炉子里的炼器分身把金系分身的感知收了回来。皮肤上的铜镜光泽闪了一下。
安全。
他躺下睡了。
明天去百艺堂看看火分身。后天去金院内门炼器房继续装样子。三个月内门考核之前，一切照常。
天商联盟那条线悬着。苏晚那条线悬着。两条线都不动。
他闭上眼。
巷子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小院角落里火分身呼吸很轻。乙字十二号石屋里金系分身一动不动地站着。内门炼器房里感应阵记着平稳的灵力波动。
一切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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