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双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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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辰时，刘海照常去了金院。
石屋里一切如常。暗金色的地火从天花板涌出来，悬在铁砧上方三尺的空中。他烧了一块凡铁，放在铁砧上敲。一下一下。力道均匀。
但今天跟昨天不一样。
炉子里的两个分身都在长。
火分身盘坐在炉底左边，暗金色的皮肤上火焰纹路已经定型了。额头那两个凸起现在是完整的眼眶——里面有两团暗红色的光，像两粒烧红的炭。它在炉壁，意识像水一样漫过炉壁，往外渗。刘海没拦它了。让它渗。但只渗到炉壁，不许出去。
金系分身盘坐在右边。暗金色的皮肤表面像铜镜一样光滑，没有纹路——金系灵力本身就是致密的，不需要纹路。它没有眼眶，脸上还是一片光滑的平面。但它有心跳。一下一下，比火分身慢，但更沉。每一次心跳，炉壁就微微颤一下。
两个分身，一左一右，一个快一个慢，一个热一个冷。炉子里的温度被它们拉成了两半——左边热，右边冷。炼器分身蹲在中间，像被夹在中间的大人，偶尔往左边吐一口灵力，偶尔往右边吐一口。
刘海敲着铁块，感受着炉子里的动静。两个分身同时长，灵力消耗是之前的两倍。炉子里的底料被抽得很快——枯骨生的枯寂碎片、星匪的灵力残渣、妖兽血的精华——全在往两边送。
他得补充底料了。
不是现在。是尽快。炉子告诉他底料还能撑五天，五天之后如果不补，两个分身的生长速度会慢下来，甚至停滞。
补充底料需要灵力、血肉、魂力——跟之前一样。吃。
去哪吃？金院里有没有合适的目标？有。外门弟子。丙字区十七间石屋，今天来了不到十个人。大部分是神海境，有几个是灵墟境初期。随便挑一个落单的，影魇分身探路，他动手。
但不能在金院里动手。感应阵记着灵力波动，杀人吞噬的动静太大。得引到外面。
他敲完铁块，午时留到最后。人散了之后他没走——不是去炉房，是坐在石屋里想了一会儿。
苏晚三天没出现了。从那天在街上碰到之后，她没来百艺堂，没来金院，没在小院附近出现过。像消失了。
但刘海不觉得她真的消失了。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露面，但信息还在传。那天在街上她看到他的金院牌子，表情是果然如此。说明她之前就猜到了。她为什么猜得到？因为她一直在看他的每一步。
被盯上了。但盯他的人可能不止苏晚一个。
那天在金院试剑台下，那个穿白色长袍的男学生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友好。那道目光比苏晚的重——苏晚的目光是平淡的，那个男学生的目光是带着情绪的。什么情绪？不是好奇，不是怀疑——是敌意。
他回想了一下。试剑台上他展示金系灵力控制力的时候，台下有人小声议论。那个男学生可能就是议论的人之一。
不重要。至少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底料。
他站起来，走出石屋。金院后山的方向他看了一眼——矿坑还在。但他今晚不去。小院更安全。
回到小院，关上门。
他坐在床上，炉子打开。两个分身都在。火分身的眼眶里那两团暗红色的光比早上亮了一分，金系分身的皮肤比早上厚了一层。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摆着一堆底料残渣——被两个分身吃剩下的东西，像啃完的骨头。
刘海闭上眼。影魇分身被放出去，贴着地面飘，往巷子外面探。
巷子外面是主街。傍晚时分人不少。影魇贴着墙根飘，往东飘了大约五十丈，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有个卖烤兽肉的摊子，摊子后面蹲着一个人——散修打扮，神海境中期，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不是妖兽的血——是人的。
影魇凑近了一些。那人的储物袋里有一把没擦干净的血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肉丝。杀了人的。而且刚杀不久——血还没干透。
刘海睁开眼。
就是他了。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那把短剑——评级考核拿精熟的那把。拔出鞘，刃口在烛光下闪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很淡。
收剑。出门。
巷子里的夜风带着万象城特有的灵力味道。他走得不快，沿着主街往东。影魇分身贴在他脚边，像一条看不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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