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双刀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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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炼器师。
炼器师来找刀客切磋？程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嘲讽，你拿锤子跟我比？
我不使锤。刘海抬起右手，掌心一团暗红色的雾气缓缓升起——血煞毒雾。雾气中的血色丝线游走，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程野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出了那团雾气中的杀意——不是毒修的阴狠，是更直接、更纯粹的杀戮气息。
血煞道？他右手搭上了左刀的刀柄，你不是普通的炼器师。
普通不普通的，打了就知道。刘海向前走了一步。
程野沉默了两息，然后左手刀出鞘。
没有废话。刀光一闪——
银色的弧线划过空气，刀意残留清晰可见。这一刀不是劈向刘海本人，而是劈向他脚下的地面——刀锋在距离地面三寸处掠过，刀意切断了刘海脚下那块岩石与周围地面的连接。
刘海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尺。
就在这半尺的瞬间，程野的右手刀到了。
快。极快。比刘海预想的还快。刀锋直奔他咽喉，刀意中的字已经锁定了他的喉咙——不是物理上的锁定，是法则层面的，仿佛只要这一刀落下，他的喉咙就会从世界中一截。
刘海没有躲。
他张嘴——
血煞毒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不是向前，而是向下。毒雾贴着地面扩散，瞬间覆盖了程野脚下三丈的范围。
程野的刀势微微一顿。不是因为他怕毒雾——而是他的灵力运转在接触毒雾的瞬间出现了极短暂的紊乱。血煞毒雾的腐蚀属性渗透进了他的护体罡气，虽然没能击穿，但干扰了他的节奏。
就这极短的一顿——
刘海的右手按上了地面。
压缩到极致的暗紫色火苗从他掌心射入地下，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黄油里。火焰在土壤中疯狂蔓延，从程野脚下三丈处一路烧到他正下方——
然后从内部炸开。
地面猛地一震。程野脚下的土壤被高温瞬间熔成了琉璃状，他的身形一晃，刀势彻底偏了。
刘海趁势起身，左手一抬——
一团半透明的、近乎液体的火焰从掌心流出，像水一样渗向程野。
这是昨天刚融合出来的新手段——渗透穿山火。火焰不烧外面，烧里面。
程野反应极快。他双刀交叉，刀意在身前交织成一面银色的网——
嗤嗤嗤——
渗透火撞上刀网，被挡住了大半。但仍有几缕火焰像活物一样从刀网的缝隙中钻了进去，贴上了程野的左臂。
程野左臂一麻，刀网出现了一瞬的松动。
刘海没有追击。他后退了两步，收起火焰和毒雾，站在原地。
程野也收了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衣袖被烧出了一个洞，皮肤微微发红，但没有真正的伤。那几缕火焰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就被他的护体罡气弹开了，但灼热的余韵还在。
他抬头看着刘海，眼神复杂。
你不是来杀我的。
不是。
你就是想试试我的刀。
程野沉默了片刻，把双刀挂回腰间：你的火……不是普通的火。
你身上有股熔炉味。
程野看了他几息，转身往矿坑深处走：下次别挑我练完刀的时候来。那时候我烦。
刘海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赢了——不是打赢了程野，是赢了这一局。整场交手从头到尾不到十息，但他让炼器分身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程野的刀意结构——的核心逻辑。
程野的节奏——右手先、左手后、间隔不固定。
程野的弱点——灵力运转中那个不连贯的节点。
程野的应对方式——刀网交叉防御，银色刀意织成网面。
炼器分身正在丹田内大快朵颐。它把偷来的刀意碎片和之前吃到的所有东西搅在一起——
星煞地火的穿透、血煞毒雾的渗透、土遁的融入、压缩火苗的爆发——再加上程野的。
四种战斗风格，全部到齐了。
熔炉中，五种力量开始翻滚、碰撞、融合。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不是一下两下就能完成的，需要不停的磨合和练习。但刘海能感觉到，炉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型。
一种全新的、只属于他的战斗方式。
他转身离开矿坑，步伐轻快。
老城的吃完了。毒、拳、土、刀——四种风格全部入肚。接下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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