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城暗市，潜龙入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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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散去后，刘海才真正看清这座传送阵的全貌。
阵台建在一处半地下的石室中，四壁刻满了防风蚀的古老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失效，只有核心处的几道阵纹还在勉强维持着微弱的灵力流转。石室角落里堆着些早已风化的兽骨和空了的储物袋，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老者收起最后一块虚空晶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朝石室尽头的一扇石门走去。
跟着，别乱碰东西。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这
刘海没有多问，默默跟上。他一边走，一边快速盘点自身的状态——
右臂的寂灭侵蚀已被老者强行剥离了大半，但皮肤下仍隐隐泛着灰黑色的纹路，每动用一次灵力，那股死气便会蠢蠢欲动。短期内不能全力出手。
丹田内的星煞寂灭炉倒是稳如磐石。三种道韵在新融入的核心本源统御下，已形成完整的法则回路。炉口内的星煞地火比之前凝练了数倍，而炉壁深处的寂灭道韵则如同一颗沉眠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缓慢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神念方面，经过传送途中的再次淬炼，那朵血煞神念莲又壮大了一分，花瓣上的血色纹路更加凝实。
总体来看——伤势七成已愈，战力恢复了五六成。面对神海境同阶，他有信心正面碾压；但若是再遇到那个灵墟境的追杀者……
刘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现在还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
石门被老者推开，外面是一条通往地面的倾斜通道。两人沿着通道上行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与刘海想象中截然不同的。
没有高耸的城墙，没有繁华的街市，甚至没有像样的建筑。整座散布在一片黑色的沙砾平原上，由无数半地下的石屋、洞穴和残破的星辰碎片拼接而成。房屋与房屋之间，用粗陋的兽骨和锈蚀的金属板搭成通道，远远看去，像是一群流浪者随意搭建的营地。
但这里的灵气，确实比外界要精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那是星辰碎片中逸散出的微量星辰之力。对于修士而言，这种环境虽然荒凉，但确实适合闭关修炼。
别用那种眼神看。老者似乎察觉到了刘海的打量，嗤笑一声，这地方几百年前还算热闹，后来坟场那边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多，来的人就少了。现在住在这儿的，大多是些走投无路的老东西，或者不想被人找到的过街老鼠
刘海心中一动。老者这话，似乎也是在说他自己。
前辈在此地……住了多久？刘海试探着问了一句。
够久了。老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城中一处最大的半地下建筑——那是一栋用某种巨兽骸骨搭建而成的三层结构，门口挂着一面破烂的旗幡，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酒壶图案。老骨头酒铺，城里唯一还算像样的地方。你要找住处、买材料、打听消息，都去那儿。掌柜的是个哑巴，但手里有整个老城的货源。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盯着刘海：小子，约定已了。炉帮你炼了，路也给你指了。接下来是你的事。老夫在这破岛上守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有人激活了传送阵——现在又多了一条能出去的路，老夫得回去守着，别让那条路再断了。
刘海沉默片刻，拱手一礼：多谢前辈成全。
老者摆摆手，转身便要走，忽然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身上那股子被人追杀的煞气还没散干净。进了城，把气息收敛到最低。这地方虽然偏，但什么人都有。若是让人知道你身上带着一尊刚炼成的本命法宝……嘿，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黑色沙砾平原尽头的地平线下。
刘海站在原地，看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邋遢老怪物，从头到尾只知道他是一个激活了传送阵、身上带着三种道韵的小子，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来历，不知道追杀者是谁。两人之间，纯粹是一次公平的利益交换——他激活了阵法，老者帮他炼炉，各取所需。没有恩情，没有亏欠，干净利落。
刘海喜欢这种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分身融入脚下阴影，分身收回体内，星煞寂灭炉沉入丹田最深处，只留一缕极微弱的神念在外感知周围环境。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修为不过神海境初期的落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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