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扫地潜修，暗会执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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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三刻。
天光未亮，星海学府尚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之中。只有零星几声早起的灵禽鸣叫，划破清冷的空气。
丙七石室石门无声滑开，一道灰袍身影悄然闪出。刘海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陈默”模样，但气息比往日更加内敛，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澜。他并未直接前往典籍库，而是绕了个大圈，确认身后并无尾随的神念或身影后，才折向典籍库后方那条鲜有人至的僻静小径。
小径蜿蜒向上，两侧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将天光遮挡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湿润水汽。约莫步行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湖泊，静卧在山坳之中，湖水呈墨色，深不见底，正是“洗墨池”。相传是学府某位擅长书画的太上长老昔日洗砚之处，久而久之，池水便染上了墨色，且灵气充盈，能静心凝神。
池畔，一座古朴的六角凉亭静静矗立。亭中，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入口，负手而立，望着那墨色的池水，一动不动，仿佛与这黎明前的寂静融为一体。
正是吴执事。
听到脚步声，吴执事并未回头，只是那沙哑干涩的嗓音，如同枯叶摩擦般响起：“来了？坐。”
刘海走到亭中，在吴执事身侧的石凳上恭敬坐下，并未开口，只是静静等待着。
凉亭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微风拂过池面，带起细微的涟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夫梆子声。这沉默并不令人窒息，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宁，让刘海原本因警惕而紧绷的心神，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
良久，吴执事才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目光落在刘海身上，如同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你倒是守时。”吴执事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这几日，扫得可还仔细？”
“回执事，弟子不敢懈怠，每日皆尽心清扫。”刘海恭敬回道，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嗯。”吴执事淡淡应了一声，浑浊的目光扫过刘海的脸，“老朽观你这几日，清扫之时，神念沉静，气息内敛，与初来时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大不相同了。看来，典籍库的书，没白看。”
刘海心中一凛，知道吴执事早已看在眼里，只是未曾点破。他不动声色地回道：“弟子愚钝，只是借着扫地之机，多识几个字，略懂一二皮毛，聊以自慰罢了。”
“皮毛？”吴执事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似笑非笑，“能借扫地之机，将外院三层那些枯燥典籍，尤其是《星辰道统入门概论》、《基础阵法详解》乃至《地火属性与控火技巧》看得‘略懂一二’，甚至能让老朽都察觉到你神念中那一丝独特的‘梳理’与‘寂灭’韵味……这‘皮毛’，可够锋利的。”
刘海心中剧震！吴执事竟连他神念中那丝“寂灭”韵味都察觉到了！这老头的修为，绝对不止表面看起来的灵墟境初期那么简单！他隐藏得比枯骨生还要深！
他立刻收敛心神，垂首道：“弟子不敢隐瞒执事。弟子早年曾得遇一位落魄炼器师指点，习得些许粗浅的控火与材料处理法门，故而对这些典籍有些兴趣，多加琢磨罢了。至于‘寂灭’韵味……弟子也不知为何，许是心性使然，总觉万物终有尽头，炼器亦需顺应其道。”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点出了他炼器能力的来源，又用“心性”和“顺应其道”来模糊“寂灭”道韵的独特性，算是给出了一个勉强能自圆其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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