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照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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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海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剑眼阵法同源的波动。这人，与宗门大阵有关！
中年男子目光扫过刘海，在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但他的语气，却平淡得如同在询问天气：
“你就是刘海？”
“是……弟子是……”刘海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听闻你前几日染了阴寒之症，如今看来，还未痊愈？”中年男子缓步走进院子，目光在刘海身上逡巡，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
“托……托祖师爷保佑……好……好多了……”刘海瑟缩了一下，将袖中的斧头握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如同实质，正在探查他的身体状况。但那股探查的力量，比灰鹞的“神念穿刺”更加高明，更加难以察觉，也更……全面。
好在，刘海刚刚完成对自身“镜骨”、“鼎炉”的初步“照见”，对身体的掌控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将阴阳二气完美收敛于“镜骨”的蜂巢孔洞之中，将鼎炉的气息彻底封死，只外放出一丝因“强行运功驱寒”而导致的气血虚浮。那副“守心”之镜，也调整到最佳状态，映照出一个“侥幸突破、根基不稳、强行驱寒导致反噬”的可怜虫形象。
中年男子“看”了片刻，似乎并未发现异常，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刘海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那不对劲之处，又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外，无法定性。
“根基不稳，便要稳扎稳打，不可急于求成。”中年男子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宗门念你修行不易，特赐下‘凝阳丹’一枚，助你稳固境界，驱散阴寒。”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温热气息的丹药，飞入刘海手中。
刘海连忙双手捧住，低头道谢：“多谢……多谢上使赏赐……弟子……弟子定当感恩戴德……”
“嗯。”中年男子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留下一句看似随意，却让刘海心中巨震的话：
“乱葬岗阴气重，你身子弱，日后少去为妙。”
说完，他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刘海捧着那枚温热的“凝阳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对方知道他去乱葬岗！
这不仅是对他行踪的监视，更是一种警告！
而这枚“凝阳丹”，是赏赐，是安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丹药本身或许无毒，但服下后，是否会引发他体内阴阳二气的某种特定反应，从而暴露秘密？
更重要的是，这人的身份。能调动与剑眼阵法相关的力量，能出入暗堂监控的区域，还能代表“宗门”赐下丹药……此人，恐怕是暗堂中负责监控剑眼阵法反馈的高层之一！
刘海缓缓握紧丹药。丹药传来的温热，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他抬头，望向主峰。剑眼阵法在晨光中静静悬浮，冷酷，漠然。
“石眼”的一瞥，暗堂高层的亲自试探，乱葬岗的警告，以及那枚意味深长的“凝阳丹”……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他这枚“沙子”，已经引起了足够分量的“石头”的注意。
但刘海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收起丹药，没有服用。而是回到屋内，再次盘膝坐下，将斧头横于膝上。
“以己照天……”
他低声重复着那句来自鼎炉的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天若不明，我便照出个清明。”
“人若要看，我便让他们……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他闭上眼，心神再次沉入体内，继续那未完成的“照见”。
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
他要“看”透这具身体，
“看”透这枚晶核，
“看”透那扇门，
以及……
“看”透那些试图“看”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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