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晶核与冷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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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刘海低着头，声音沙哑，“碰到魔蛛虚弱的时候……趁乱杀了……然后矿洞就塌了……”
“运气？”周谲走近两步，蹲下身，与刘海平视，“一个劈石境五层的废物，单枪匹马，清剿连裂地境都要小心的污染矿洞，还活着回来，这运气，未免太好了点。”
刘海沉默。他知道瞒不过周谲。但有些底线不能破。
“弟子……确实运气好……”他重复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后怕。
周谲盯着刘海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他伸出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剑气，点向刘海的眉心。
刘海没有躲。他体内的晶核微微一颤，一股阴冷的力量自发涌向眉心，似乎要抵御外来的探查。但刘海强行压住了这股力量，任由周谲的剑气点落。
剑气触及眉心，并未侵入，只是像探针一样扫过。周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到了刘海体内那凝实的血气，那稳固的境界，还有那股被强行压制、但依旧残留着污染气息的阴冷力量。但他没有“看”到晶核，也没有“看”到胃里火炉的异变。刘海将最核心的秘密，藏得太好了。
“你身上的污染气息，很重。”周谲收回手指，语气莫测，“但很奇怪，这股污染……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着，没有进一步侵蚀你的经脉。反而……像是被你吸收了？”
刘海心中一凛。周谲的感知果然敏锐。但他依旧低着头：“弟子不懂……只是觉得……杀了魔蛛后，身体……有点不一样……冷……但有力气……”
“不一样？”周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海，“黑风矿洞的污染，不是普通的妖兽秽气，是‘镜蚀’。沾上一点，轻则经脉枯萎，重则心智沦丧。你能吸收它，还能活着站在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刘海，你到底是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问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刘海心上。
刘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师兄……我……我就是个运气好的废物……可能……可能是我以前啃的那些怪骨头……起了作用？”
周谲再次凝视刘海。许久，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戏谑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深意的、冰冷的笑。
“运气好的废物……啃骨院的杂役……吞了古海兽的骨头，反噬了天噬教的分魂，端了矿洞的前哨，现在又从镜蚀污染里爬了出来……”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每说一句，刘海的心就沉一分。
“行。”周谲最终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但在迈出门槛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掌心的那东西，藏好点。别让它‘照’到不该照的东西。还有……”
他侧过头，余光扫向刘海：
“林晓雨说得对，你确实需要‘照见’。但照见的不是镜子里的鬼，是镜子外的路。路走歪了，你掌心的那粒‘沙子’，会先要了你的命。”
说完，他大步离开。
刘海坐在草席上，许久没有动。
周谲看破了，但没有点破。他看出了晶核的存在，看出了污染被吸收，甚至看出了刘海在走一条危险的路。但他没有阻止，只是警告。
“照见镜子外的路……”
刘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晶核安静地躺着，但在周谲提到“照见”的瞬间，它内部镜片的转动，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在“聆听”。
他缓缓握紧拳头。
黑风矿洞只是开始。掌心的晶核，是祸是福，尚未可知。但周谲的话，点醒了他。他不能沉迷于力量的增长，不能沦为晶核的傀儡，更不能变成下一个天噬教主。
他需要从这枚晶核里，从这面“剑之镜”里，找到那条“镜子外的路”。
刘海抬起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啃骨院那棵歪脖子树上，树叶泛着金光。
但在他眼里，那金光似乎也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扭曲的暗红。
他眨了眨眼，幻象消失。
但掌心的晶核，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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