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田螺老人还是圣诞姑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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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阳台上那些搭在椅背上、靠着墙根胡乱堆着的至冬服饰。
有绣金线的，有镶暗纹的，有领口压着银丝边的，每一件摸上去手感都跟普通布料不一样。
他想了想潘塔罗涅那件外套的材质，确实不适合扔进洗衣机里搅。
那就全部送洗衣店干洗。黎明说，反正也不差这一笔。
几人陆续回到房间将一身衣服换了下来。
他仔细叠好，一件件摞在一起，在沙发垫子上码成整齐的一沓，又从厨房抽屉里翻出几个大号的塑料袋装进去。
他掏出手机预约了上门取衣，备注里写了衣物特殊材质，需专业干洗。
他估算了一下重量，十二个人的衣服，大约两大袋，预计洗衣费也得几百块。
处理完这些，他在沙发边上坐了一会儿，手里攥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房租付了九千，今天买衣服和花了三四千，加上买菜和日用品，剩下八千出头。
钱不够……啊额啊……他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潘塔罗涅放下手里的包装袋，坐在沙发另一侧，把手机锁屏搁在膝头：还剩多少？
扣除房租和这两天花的，八千多。
潘塔罗涅垂着眼想了几秒：借我两千，我试试。
黎明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问试试什么，但看到潘塔罗涅的表情，他还是把追问咽了回去。
黎明说，但不能违法乱纪，资本家大哥哥。
潘塔罗涅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嘴角一动就收了回去。
我一向守法。
黎明转了账，手机屏幕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他锁了屏把手机搁在桌上，抬眼看到客厅另一侧的多托雷正靠在墙边。
他脸色不算好，眼神往下垂着，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线。
博……多托雷大……人，你这几天好像一直不太高兴。黎明说。
多托雷抬眼看了他一下，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实验室，没有材料，没有设备，每天做的事情只有看手机、吃饭、睡觉。
这里本来就没有实验室。
桑多涅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杯水，语气平平的，你在至冬也不止一个实验室，换一个环境就做不了事了？
你要嫌这里待着不舒服，可以睡门口……反正院墙
多托雷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看起来对这里很满意。
比某些人强，整天阴沉着一张脸，恶心。
黎明坐在中间听着两边夹枪带棒地来了一轮，揉了揉眉心，像是想起什么来。
对了博士，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多托雷看向他：
你现在……黎明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好的那个切片，还是坏的那个？
客厅里的空气静了一拍。
多托雷嘴角弯起来一点，那弧度很小，介于笑与不笑之间。
什么叫好的切片，坏的切片？
“……你懂我意思吧，三月男神大人。”
多托雷没有立刻回答。
桑多涅端着水杯靠在沙发扶手上，补了一句。如果是坏的，现在把他丢出去还来得及，反正他刚拿到手机不久，威胁不了谁。
散兵在楼梯口轻轻了一声。
多托雷垂着眼，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着黎明。
如果我真被丢出去了，你猜我第一件事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揭发这里，举报你们非法滞留、收容无身份人员、从事违法经营活动，不管真假，只要举报，总会有人来查，你们觉得这间屋子能扛得住几次查问？
客厅安静了几秒。
达达利亚站在楼梯底下，手里还拎着他那件卫衣的纸袋，嘴角的笑意收起来了。
阿蕾奇诺走到茶几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余光落在多托雷身上。
黎明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屏幕是暗的，他低头看着那块黑色的玻璃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但这么些天你也没这么干吧。他吞了口口水，接着说，那就暂且认定你是好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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