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有微光（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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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大学中秋诗会的现场，喧闹与尴尬交织在一起。沈卓然被沈多乐搀扶着走下台时，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刚才朗诵《墓碑》时的哽咽与悲痛，依旧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那首诗，是他用无数个深夜的思念写成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对静敏的眷恋，每一句词，都承载着四十年的相濡以沫，他以为，哪怕在这样热闹的场合，也能让静敏感受到他的心意，却没想到，终究是不合时宜，惊扰了旁人，也耗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爷爷，您慢点，别着急。”沈多乐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卓然，小小的肩膀扛起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他能感受到爷爷身体的僵硬，能看到爷爷眼角未干的泪痕，心里既心疼又无措，只能一遍遍地轻声安慰，“爷爷，没事的，奶奶在天上，肯定听到您读的诗了，她肯定很感动。”
沈卓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传来阵阵干涩的疼痛，刚才声泪俱下的朗诵，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视线模糊，脑海里全是静敏的身影，全是诗里写的那些画面——静敏在阳台浇花的样子，在厨房做饭的样子，在灯下看书的样子，还有两人牵手散步、并肩看月的样子，那些温馨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切割着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低声抱怨，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议论，原本温馨祥和的中秋诗会，因为这一场不合时宜的朗诵，变得有些混乱。主持人连忙上台打圆场，笑着说道：“非常感谢沈教授的深情朗诵，这首诗饱含着对亲人的思念，情真意切，令人动容。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下一组演员，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歌舞表演！”
欢快的音乐响起，与刚才沈卓然朗诵时的悲伤氛围格格不入。沈多乐扶着沈卓然，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道：“爷爷，您喝点水，缓一缓。”他从包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到沈卓然嘴边。
沈卓然微微张开嘴，喝了几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稍稍缓解了一些，可胸口的疼痛却丝毫未减。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舞台上载歌载舞的演员，耳边的音乐喧嚣刺耳，却仿佛与他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清楚，心里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悲伤。
就在这时，沈卓然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了一般，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爷爷！”沈多乐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可沈卓然的身体太重，他根本扶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爷爷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有人连忙拿出手机拨打120，有人围过来帮忙，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现场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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