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花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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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菱菱第八天进芥子界的时候，被灵芽树上的花苞晃了一下眼睛。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远远看过去以为是新长出来的叶子，走近了才发现是花苞——深红色的，比指甲盖略大，紧紧裹着，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和叶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她站在树前数了一下，一共七朵，分布在不同的枝头，有的在高处，有的在低处，每一朵都裹得很紧。
她蹲下来看着最近的那一朵，花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绒毛，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蹲了很久，腿麻了。她走到灵薯地边上，叶片已经厚实得发亮了。她蹲下来拨开一片叶子，根部隆起得更明显了，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慢慢胀大。她把叶子轻轻盖回去，没有翻动土面。
碗还在原处，碗壁温热，碗底那圈橘红色的纹路今天亮得比平时更早。她伸手碰了一下碗沿，碗没有动。她站起来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她感觉到芥子界里的灵气正在往灵芽树的方向聚拢——缓慢、持续，像是在做准备。她没有多停留，转身退出了芥子界。
上午的时候她去找云华。云华正坐在洞府里，手边放着一杯还没有泡开的茶。白菱菱在对面坐下，“灵芽树长花苞了。七朵，深红色的，边缘有金色纹路。”
云华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茶杯，“灵芽树开花不常见。它需要足够的灵气积累才会决定开花。你养了它多久了？”
“不久。从发现它到现在，大约一个月。”
“那就是它觉得时机到了。”云华看着她，“花苞越多，说明它积蓄的灵气越足。如果顺利的话，它会结出灵芽果。果期很长，从开花到成熟需要几个月。”白菱菱听完之后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那我等它慢慢长。”
云华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泡茶。白菱菱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青石路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她又进了一趟芥子界。花苞还在那里，没有开，但颜色比早上深了一些，像是正在慢慢积蓄着什么。她没有多做停留，只在树下站了一会儿，感受着那股缓慢的灵气流动。她退回田埂上坐下，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坐着。
傍晚的时候，她从芥子界退出来，沿着青石路走到岔路口。沈渡坐在灵桃树下，手边放着一壶新泡的茶，旁边的碗沿上斜搭着一片嫩叶。她在旁边坐下，“灵芽树开花了。七朵花苞，还没开，但已经开始泛红了。云华说它会结灵芽果。”
“那要等很久。”
“我等得起。”
沈渡没有接话，给她倒了一碗茶，推过去的时候，碗沿在石桌上拖出一道极轻的声响，像是一个人在黄昏里小心翼翼地确认另一件事的存在。白菱菱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汤微苦，后味回甘。她捧着那碗茶，目光越过碗沿，落在远处灵田上方正在变暗的天色上。“沈渡。”
“嗯。”
“你说它开了花之后，会不会很快结果？”
“会。但不会太快。开花和结果之间，总是隔着一段时间的。”
白菱菱没有再追问。她低头喝完了碗里的茶，把碗放回石桌上，站起来沿着青石路走回院子。她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月亮正好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把青石路照得微微泛白。她推开院门，看到窗台上那只碗里映着月亮，碗底的纹路在水光中亮着，像一朵正在等着她的花，正在等她回家的脚步声靠近门槛，等到那一刻，它就会安静地把花苞打开，露出它已经藏了很久的那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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