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摘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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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白菱菱去的时候沈渡已经在岔路口了。他没有坐在石头上，站在灵桃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灵芽草叶。叶子还是湿的，边缘挂着水珠，像是刚从田里摘回来没多久。白菱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早上又去了田里？”
“嗯。趁露水没干之前摘的，叶子最嫩。”他把手里的灵芽草叶递给她，叶片整齐地叠在一起，叶脉清晰，颜色绿得发亮。白菱菱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有一股草木被露水泡过的清冽气息，没有泥土的味道，只有干净的凉意。
“你摘了这么多，一个人吃不完。”
“可以晒干存着。冬天泡茶喝。”
白菱菱把叶子接过来，低头理了理最上面几片卷边的叶子，“那我现在回去晒上。”
“不急。先放一会儿也不碍事。”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指腹上还沾着一点湿泥。白菱菱没有立刻走，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坐着，灵桃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远处的灵田里有人提着水桶走过，木桶一晃一晃的，洒出来的水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子，很快就被晒干了。
白菱菱看了好一会儿，“我今天想进芥子界摘灵芽树的叶子。上次看到它长出新的嫩叶了，边缘的金色纹路比之前清晰。苏甜甜说灵芽树的嫩叶可以泡茶，比灵芽草更补气。”
“那你去吧。摘完回来再晒。”
“你呢？”
“我在这儿坐着。”
白菱菱站起来，沿着青石路往回走。走进院子关上门，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进了芥子界。灵芽树又长高了一截，枝干比前天粗了一圈，树皮上的纹路也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树心里往外撑着。新长出来的嫩叶更多了，最顶上那几片颜色浅绿，边缘的金色纹路细密清晰，叶脉微微凸起，像是在叶片
白菱菱站在树前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摘了一片最嫩的叶子，叶片薄薄的，带着一点凉意，边缘那一圈金纹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她又摘了几片，拢在掌心里没有捏紧，怕把叶子揉皱了。摘完之后她没有立刻走，在树下站了一会儿。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灵芽树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像在跟她告别，又像只是风刚好吹到那里。
她从芥子界退出来，坐在蒲团上摊开手掌。掌心的叶子还保持着刚摘下来的形状，边缘没有卷，金色纹路在日光下比在芥子界里看更明显。她把叶子放在窗台上晾着，和昨晚那支已经盛开的灵桃枝并排放在一起。花枝上的花已经完全张开了，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像一个人终于把攥了很久的手慢慢松开了。白菱菱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院子。
傍晚的时候天边起了云，不算厚，但遮住了落日。苏甜甜从隔壁探出头来，“菱菱！晚上来我这儿喝汤！今天炖了灵芽树根汤，配灵芽草嫩叶！”白菱菱走过去的时候，苏甜甜已经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碗，碗里的汤颜色偏深，飘着几片灵芽草的嫩叶。白菱菱坐下喝了一口，味道比昨天的汤更浓，灵芽树根煮出来的汤带着一丝清苦，但咽下去之后舌根会慢慢回甜。
“灵芽树根哪里来的？”
“你芥子界里那棵小树的根。只挖了一小段，不会伤到树。”
“你怎么进去挖的？”
“你在芥子界里的时候我刚好也进去了，看到那棵树长得很壮实，想着根应该也能用了。”白菱菱想了想，“下回要挖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
白菱菱低头继续喝汤。锅里的汤还冒着热气，把人的脸熏得微微发暖。苏甜甜坐在对面没有催她，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把灵桃树的叶子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的浅绿色。白菱菱喝完汤放下碗，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我回去了。”
“好。明天早上记得把窗台上那些叶子翻个面。”
“好。”
白菱菱沿着青石路走回院子，月光照在青石板上，像是给路铺了一层薄薄的水。她推开院门，看到窗台上的灵桃枝在月光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个人在侧身站着，安静地等什么。她走过去，把今天摘的灵芽树叶一片一片翻了个面，让它们晾得更均匀一些。她站在窗台前，看着叶子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像一片片极薄的玉片。她没有站太久，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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