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雪覆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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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冷风卷着枯枝残叶，在小院门口打着旋儿，连院角菜地里的青菜，都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衣，却依旧挺着翠绿的茎叶，在寒风里透着倔强的生机。
连着几日阴云密布，天空始终灰蒙蒙的，空气里浸着湿冷的潮气，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意。顾晏辰每日出门，都会把自己裹得严实，临走前反复叮嘱苏念安和小念安，务必把暖炉烧旺，千万别出门受凉，下班又总会掐着时间赶回家，从不肯让妻女多等片刻。
小念安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扒着窗户往外看，小眉头微微皱着，嘴里不停念叨着要等下雪。她把去年的小围巾、厚手套都翻了出来，整整齐齐摆在床头，天天盼着漫天飞雪，盼着再跟爹爹一起堆雪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对初雪的期待。
苏念安看在眼里，每日除了陪着苏母缝补冬衣、打理家务，便会提前备好雪天的吃食，把花生、瓜子、糖果都装在瓷碟里，又多熬了几罐姜枣糖，等下雪时煮上一锅热汤，暖身又甜心。苏母也早早蒸好了一笼笼年糕、馒头，冻在屋外的窗台上，雪天里不用忙活，随时都能吃上热乎的吃食。
这天夜半，原本呼啸的冷风渐渐放缓，细碎的雪籽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打在窗棂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响。屋内暖炉烧得正旺，火光跳跃，一家人睡得安稳，全然不知屋外，正悄悄换上一身银装。
天刚蒙蒙亮，小念安就被窗外隐约的白光晃醒，她揉着眼睛坐起身，下意识扒到窗边，这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扯开嗓子就往屋外喊：“爹！娘！下雪啦！真的下雪啦！”
清脆的喊声瞬间打破小院的静谧，苏念安和顾晏辰连忙起身，走到窗边一看，只见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像鹅毛般轻柔飘落，不过一夜，就给小院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青石板、老榕树、墙头、菜畦，全是一片洁白，天地间素净得不像话，连风都变得轻柔，不再有往日的凛冽。
顾晏辰笑着揉了揉小念安的头，转身去给她穿戴严实，厚棉服、围巾、手套、小棉靴，把她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慢点跑，雪地里滑，爹陪你一起玩。”
一家人穿戴整齐推开屋门，脚下的积雪厚实松软，踩上去咯吱作响，这声响在静谧的雪天里，格外动听。小念安迫不及待地挣脱顾晏辰的手，蹲在雪地里，小手抓起一把白雪，捏成小小的雪团，往空中抛去，笑声脆生生的，落在雪地里，漾开阵阵暖意。
“娘，你看！雪是凉的，但是好好玩！”小念安仰着小脸，雪花落在她的发顶、眉梢，瞬间融化，她却半点不觉得冷，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顾晏辰护在她身边，生怕她滑倒，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也弯腰捧起积雪，慢慢滚起雪团，打算给她堆一个大大的雪人。苏念安和苏母站在廊下，看着院里父女俩嬉闹的身影，眉眼间满是温柔。苏父则拿着扫帚，慢慢清扫出一条小道，方便家人走动，扫起的积雪堆在一旁，正好成了堆雪人的原料。
雪花还在静静飘落，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却丝毫驱散不了小院里的暖意。小念安跑前跑后，给顾晏辰递积雪，又跑回屋里，拿出自己的小纽扣、胡萝卜，要给雪人做眼睛和鼻子。顾晏辰动作娴熟，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大雪人就立在了老榕树下，戴着小念安的小花帽，系着苏念安的红围巾，插着树枝做的手臂，憨态可掬，格外可爱。
“雪人好漂亮！这是我的雪人朋友！”小念安围着雪人转圈，时不时伸手摸一摸雪人的脸颊，舍不得离开，还对着雪人轻声说话，模样认真又可爱。
玩了约莫半个时辰，怕小念安冻着，顾晏辰便把她抱回屋里。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暖意就裹住了全身，暖炉烧得通红，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姜枣茶、蒸好的年糕，还有香甜的糖炒栗子。苏念安连忙帮小念安摘下手套围巾，搓着她微凉的小手，递上一杯温热的姜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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