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谁都能立一块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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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
「报号答三样。哪一天搬的，从哪儿搬来的，底下搁的什么。」
「三样我答得上。」
「答得上就报。」抱纸的那个说。「号管的是石头。」
板面上那一列数排到最后一格，格子里是六十七。板脚跟前那一小片土让脚踩得发白，白到墙根底下。
「那搁的人呢。」
抱纸的那个把这一句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答。他把号纸从这一沓里抽出顶上一张，拿在手里，没有递过去。
路沿上那一个从路沿上下来。他走到板跟前站住，把本子夹在胳膊底下，摊在板脚上，翻到最后一页。
「我这一本上，」他说，「头一栏是行号，末了一行那个数是三十一。后头那一栏是第几块。」
「名字呢。」
「名字在中间那一栏。」路沿上那一个说。「你搁的那一块，名字得报一个。」
「名字我报得上。」
「搁的人是谁，」路沿上那一个说，「这一栏上没有。」
男的把这一句在嘴里过了一遍。
抱本子的那个把厚本子从胳膊底下取出来，搁在板面上，没有翻开。
「这一片上有一条。」他说。「一块石头，得有人说得出是谁搬的。」
男的看着他。
「我说得出。是我搬的。」
「你后儿走了呢。」
男的没有开口。
「你走了，」抱本子的那个说，「谁替你说这一句。」
男的站在半步外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板跟前那一队里有人把号纸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
抱纸的那个把手里那一张号纸往前递了一寸，又收回来。
「报号的时候，」他说，「多问一样。搁的人眼下在哪儿。」
「写在哪儿。」
「写在号纸上，压在石头脚边上。」
男的把手里的布包放下来，搁在脚边。他没有把号纸接过去。
抱本子的那个把笔从耳朵后头取下来，在本子边上落了一行。落完他把笔别回去。
赵一鸣夹着本子从台阶那一头过来。他在板跟前站住，把本子翻开，翻到最新那一页。他把两个人刚才那几句在嘴里过了一遍，落了一行。落完他把笔别回耳朵后头。
「这一行记的是今天有人问过。」他说。
他把本子合上，夹回胳膊底下，往口子那一头去了。走出十来步他把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又夹回去。
日头往西斜。板跟前那一队散了。抱纸的那个把最后那一沓号纸理齐，压在那半块砖底下。那一个生脸的在板跟前站着，把布包从脚边拎起来，挂回肩上，两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走。
路沿上那一个把本子夹回胳膊底下，从板跟前走过来。他走到台阶底下站住。林默站在台阶底下那一小块土上，两只手垂在身侧。
「新来的那一个，」路沿上那一个说，「三样答得上，三样都实。底下什么也不搁，面上也没有字。」
林默没有开口。
「名字我落得下。」路沿上那一个说。「搁的人眼下在哪儿，我这一栏上没有。」
他把本子摊开，翻到最后一页，翻到末了一行。那一行后头有两栏空着。他把指头搁在后头那一栏上，按了一下。
「这一栏，」他说，「落谁。」
林默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
路沿上那一个等了一刻。他把指头从那一栏上挪开，搁在纸边上。风从东边那条路上过来，把纸角掀起一下，他用拇指按住。
日头从墙上下来一截，落到纸上。末了一行后头那一栏在纸上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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