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曾默言逆天改命之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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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言是在第三天发现自己能“看”见劫气的。
那天他在临时医疗点给一个被虚空魔物掏伤的老修士换药，手指刚搭上对方脉门，眼前忽然浮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像霉斑一样盘踞在老修士的天灵盖正上方。他以为自己眼花了，闭眼再睁开，灰雾还在，浓淡分布比刚才更清楚，甚至连灰雾的纹理都能看出一二。
曾默言愣了三秒，然后默默把老修士的绷带拆了重新缠了一遍，缠完又在对方枕头底下压了张安神符。老修士被他一通操作搞懵了：“曾小大夫，你这是——”
“你今晚会做噩梦。”曾默言说，“梦见你当年死在西北荒漠里的那个师弟。”
老修士脸色刷地白了。他当年确实有个师弟折在西北，这事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曾默言压完符拍拍手走了，留老修士一个人在床上哆嗦。当天晚上老修士果然梦见师弟，但梦里师弟没找他索命，只说了句“师兄你枕头底下有符，压着挺舒服的”，老修士醒来对着枕头拜了三拜。
这事之后曾默言把自己关在帐篷里翻了一整天书。天机门古籍里夹着一卷《劫气辨微篇》，纸张脆得跟煎饼似的，上面写的东西他以前扫过一眼没当回事，现在一个字一个字抠着看，越看后背越凉。
“劫气，非病非伤，乃天命之偏。凡遇大劫，人各有劫气缠身，轻者小厄，重者横死。劫气不可消，只可移。移之法，以相术辨其位，以医术断其链，以自身为介，替他承之。”
简单翻译过来就是：他能看见谁要倒霉，能替人扛雷，但雷是真劈在他自己身上。
曾默言对着那页古籍坐了一下午，帐篷帘子掀开三次又放下三次，最后还是把书揣进怀里，去外面接诊了。
当天下午来了一大批从南边裂隙防线撤下来的伤兵。魔物潮冲破了三个外围节点，撤退的时候踩了踏，伤者里有一半是被自己人踩断肋骨的。曾默言带着医疗组从中午忙到天黑，清创、正骨、缝合、灵力愈合，流水线作业。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手已经抖得拿不稳银针了。
他蹲在医疗点门口啃馒头，眼睛不自觉地往刚处理完的那批伤员身上瞟。这一瞟不要紧，至少七个人的天灵盖上都盘着浓得发黑的劫气，其中一个年轻修士的劫气浓得都快滴下来了，跟墨汁似的。
曾默言馒头吃到一半停住了。他盯着那个年轻修士看了半天，脑子里疯狂转：这劫气浓度，今晚不死明天也得残。他走过去搭了个脉，又看了看对方的瞳孔和舌苔，回头翻了翻医案，这修士叫张平，二十三岁，散修出身，昨天刚被征调到南线，伤是腿上中了一爪子，伤口不深，清创之后灵力愈合得很快，按理说明天就能下地。
但劫气显示他活不过今晚。
“你今晚别睡床。”曾默言说。
张平一脸懵：“啊？曾大夫，那我睡哪？”
“睡地上。靠墙睡，头朝北，脚朝南。枕头底下压着张符。”曾默言塞了张符纸给他，又补了一句，“半夜要是听见有人喊你名字，不管是谁，别答应。”
张平拿着符纸半信半疑地走了。曾默言转头钻进帐篷翻古籍，翻到后半夜终于找到了“移劫”的具体操作方式：以银针封住自身劫气位，以灵力牵引对方劫气入体，再用相术把劫气引到四肢末端泄掉，全过程约半炷香，泄劫成功则对方平安，自己会承受一定反噬。
“一定反噬”四个字劫气浓度而定。慎用，非亲非故者不值。”
曾默言把那行字看了十遍。然后他把书合上，揣好，出帐篷找张平去了。
张平果然没睡。不是听了他的话不睡，是吓得睡不着——他刚躺地上就听见帐篷外有人喊他名字，声音跟他死去的娘一模一样。他没敢答应，缩在墙角抖了一夜，看见曾默言掀帘进来差点哭出来：“曾大夫！你救我了！我听见我娘叫我了！我娘死了十年了！”
曾默言拍拍他肩膀：“行了，过了今晚就没事了。”说完转身出帐篷，在营区后头的土坡上蹲了半宿。
他给自己扎了七针。针入穴位的时候疼得他差点咬穿嘴唇，一股黑气从张平的方向飘过来，顺着银针往他胳膊里钻。那感觉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筷子插进血管里搅，从胳膊一路烧到胸口。他忍着没吭声，拿灵力把黑气压着往左手小指逼，最后从指尖逼出一滴黑血，滴在土里嗞啦一声把地面蚀了个小坑。
完事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小指的指甲盖上多了一道细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脉，果然，丹田里那点先天寿元之气的总量少了一截。
“三五年。”他嘟囔了一句，拍拍屁股站起来，回帐篷继续翻医案。
第二天张平活蹦乱跳地来找他道谢。曾默言正在给另一个伤员正骨，头都没抬：“谢什么，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多喝热水。”张平稀里糊涂走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本来该被一根塌下来的帐篷杆子戳穿喉咙。
曾默言从那天开始正式干起了“移劫”的活。最开始一天移一个，后来发展到一天移三四个。他专挑劫气浓得快死人的移，劫气浅的他教人家“今晚别出门”“明天别吃鱼”“上厕所别带手机”之类的规避法，不用动真格的。但大战临近，重伤员越来越多，劫气浓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移劫的频率跟着水涨船高。
第五天的时候曾灵蕴发现不对劲了。
她给曾默言送饭，看见儿子蹲在帐篷后头给自己扎针，七根银针封在胸口和后背的要穴上，脸色白得跟宣纸似的，左手小指指甲盖上的裂纹已经从一道变成了四道。
“你在干什么？”
曾默言手一抖差点把针扎歪：“妈，我在练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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