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全场死寂，二代彻底震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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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同时转头看她。
曾念念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月光照在她眼中，映出一种很复杂的光。
“他早就知道我们在土丘上。”她说，“幻音的隐形阵是他帮忙加固过的，他怎么可能感知不到。他今天这一战，从头到尾都打给我们看的。砸碎封印给我们看，徒手破万法给我们看，一掌废掉七个人修为给我们看。他在告诉我们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
“他二十年隐世，不是在避战，也不是在休养。他是在压着什么。他体内的天道枷锁，他方才在禁地里跟墨渊说的那些话，他用自己的精血养了四十年封印。他一直背着这些东西，背着我们，背着整个俗世。他今天让我们看到他的全力，是要告诉我们，他扛得住。但也只是扛得住而已。他不是无敌的。他只是不能输。”
土丘顶上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五兄妹的衣袍猎猎作响。曾甜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蹲在石头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又轻又碎。
“爸他……他那天早上出门钓鱼的时候，还跟我说晚上早点回来。他说想吃我做的蛋糕。我做了。我等到晚上十一点，他回来的时候蛋糕已经凉了。他吃了三块，说好吃。他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曾擎天走过去，蹲下来，把手放在妹妹的头顶。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掌很稳，但曾甜甜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她抬起头，看着大哥的脸。月光下，曾擎天那双一直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替我们扛了二十年。”曾擎天开口，声音很沉，“我们五个在俗世里风光无限，商界、玄学、古武、娱乐圈，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我们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为曾家是靠我们撑起来的。今天我才知道，我们那点成就，在他眼里跟小孩子搭积木没什么区别。他在湖边坐了二十年，每天钓鱼，跟邻居大爷聊天，被人家说吃软饭。他一句话都没辩解过。”
他站起身，看着远处荒原尽头江城方向的万家灯火。夜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神色。
“从明天起，我不练功了。”曾擎天说，“我要练，就练他修的那条路。肉身成圣，混沌体。二十年不够就四十年，四十年不够就一辈子。”
曾幻音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曾擎天身边，目光同样落向远方的灯火。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今天说三天后要打开封印。他没让我们出手。但我不放心。我在江城布了七十二重连环大阵，从外围到内城全部覆盖。他挡得住是他的事，我布阵是我的事。我不让他一个人扛。”
曾默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他走到曾幻音旁边，负手而立。他的面色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比方才更深了。
“我推演不到他的命数。但我能推演禁地核心的。三天后它出世的时候，我能提前锁定它的weakest节点。爸一拳能砸碎封印，我一算能算出生路。我不出手，我算。算得准，就是帮他。”
曾念念走到最前面，站在曾擎天身旁。她的双臂终于放下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淡。
“他方才废了七个人的修为。那七个人回隐世之后，隐世的力量格局会重新洗牌。我今晚就开始布局，三天之内，我要让隐世所有宗门的经济命脉全部捏在曾家手里。不管三天后发生什么，曾家的根基不能动。”
曾甜甜最后站起来。她擦了擦眼睛，走到四个哥哥姐姐中间。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她的声音很稳。
“我不懂修炼，不懂阵道，不懂卜算，不懂商战。”她说，“但爸说了，三天后打开封印。那天晚上，我会在江城最高的楼上唱歌。我要让全城的人都听到。让他们知道，曾家的人站在他们前面。”
五兄妹站在土丘顶上，月光照着他们五张年轻的面孔。夜风吹动他们的衣袍，荒草在脚下沙沙作响。远处江城方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万家灯火，像是无数双期待的眼睛。
土丘上依然很安静。但那种安静和方才不同了。方才的安静是震撼，是茫然，是被碾压之后的失语。此刻的安静是决心，是兄妹五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一种把什么东西从心底最深处打捞上来、然后稳稳按进骨头里的沉静。
曾擎天最后看了一眼荒原尽头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他转过身，朝土丘下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枯黄的野草上。
“走吧。”他说，“三天后禁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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