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医学界上古圣手，上门论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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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万钧离开江城的消息传到曾家时，曾默言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整理近三日的天机推演记录。他听完曾幻音的简短汇报，只回了一个“好”字，便继续埋头写他的笔记。直到傍晚，他合上笔记本，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新的罗盘，开始推演下一件事。
他推的是符万钧离开后的余波。隐世各大势力入世至今，已有三家被曾家正面击退——玄天宗少宗主被曾擎天碾压，太古资本被曾念念吞并，天符洞天被曾幻音折服。三战三败，隐世势力理应收敛观望。但曾默言从命线推演中发现了一个异常。
在符万钧离开江城的同一天，有一道极其细微、极其柔和的灵力波动从隐世方向进入俗世。这道波动与之前所有入世者的气息都不同——没有杀伐之意，没有试探之态，反而带着一种中正平和、温润如春的韵味。它穿过边界，绕过江城，最终停在了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上。
曾默言在笔记本上记下：灵力属性为木，主生发，与医道相合。修为深厚但气息收敛，非敌非友。目的地为城西青溪镇，距江城约四十里。
他合上笔记本，下楼走到客厅。凌云正坐在老位置上看一份旧报纸，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曾默言在父亲对面坐下，把笔记本上的记录复述了一遍。
凌云听完，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医道的人。”
“父亲知道是谁？”
“隐世里医道传承最完整的是百草洞天。”凌云说，“洞主姓沈，传承超过千年，历来不参与势力纷争。他们只管治病救人，在隐世口碑极好。入世的天符洞天、玄天宗这些宗门，论底蕴都不如百草洞天深厚。”
曾默言微微皱眉：“既然不参与纷争，为什么会入世？”
凌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儿子问：“你觉得呢？”
曾默言想了想：“三种可能。第一种，百草洞天认为曾家的存在威胁到了医道传承，主动入世观察。第二种，他们被其他隐世势力裹挟，不得不表态。第三种——”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沉：“他们是为我来的。”
凌云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你最近做了什么事，可能惊动了百草洞天？”
曾默言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上个月我给城西李家湾的几个村民治过病。其中一个孩子得了怪病，浑身经脉紊乱，我用了三针帮他疏通。当时没多想，但现在回忆起来，那孩子的经脉紊乱不像是普通病症，更像是上古医道里记载的‘先天灵脉逆流’。这种病症在俗世极其罕见，只有体内残留上古灵脉的人才会得。”
“所以你用了上古医道的针法。”
“嗯。”曾默言点头，“我用了父亲教我的‘九转归元针’，三针就通了经脉。当时旁边有孩子的家人在，可能有人看到了。”
凌云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儿子的肩膀望向窗外。暮色正在从湖面漫上来，把庭院里的树影拉得很长。
“沈洞主亲自来的。”他说，语气平淡，“他弟子看到你施针的手法，回去禀报了。九转归元针是百草洞天的不传之秘，你从哪学的，他们自然要问。”
曾默言怔了一下：“九转归元针是百草洞天的秘术？”
“你父亲我教的。”凌云嘴角微微上扬，“我从哪学的，他们更想知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曾默言听出了其中的分量。父亲会百草洞天的不传之秘，说明父亲跟百草洞天有极深的渊源。这份渊源是什么，父亲没说，他也没问。但百草洞天的洞主亲自入世，到了城西青溪镇却没有直接登门，说明对方也在犹豫。
“他来了三天了。”曾默言说，“住在青溪镇，没有进江城。”
“他在等。”凌云站起身，“等我们主动去找他。医道的人讲究礼数，不请自来是为失礼，不宣而至是为冒犯。他给你留了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三天。”
曾默言明白了。他站起身：“那我去。”
凌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赞许：“去吧。带上你的针。”
曾默言到青溪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过几百步。入夜后街上行人稀少，几盏路灯在雾气里泛着昏黄的光。他沿着主街走了半圈，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找到了那家小客栈。
客栈门脸很旧，木板招牌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去，前厅空荡荡的，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掌柜。曾默言没有惊动掌柜，径直上了二楼。楼梯尽头的天字号房门口放着一只旧药箱，箱子上的铜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他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温和而苍老，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曾默言推门而入。房间不大，陈设简朴，一张旧木桌，两把竹椅，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布衣，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绾着。面容清瘦，眉眼慈和，看起来就像街上随处可见的寻常老中医。但他的眼睛极亮，清澈如水，曾默言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眼神——那是常年诊脉、观人无数之后沉淀下来的洞察力，一眼便能看穿人的虚实。
“曾家二公子。”老人站起身，微微欠身，“老朽沈怀舟，百草洞天当代洞主。冒昧入世，打扰了。”
曾默言还了一礼：“沈洞主客气。晚辈曾默言，特来拜访。”
沈怀舟指了指对面的竹椅：“坐。”然后转身从桌上提起一把粗陶茶壶，倒了两杯茶。茶汤清澈微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青溪镇的水好，煮药茶最合适。二公子尝尝。”
曾默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回甘绵长，其中至少有七味药材的味道。他品了品，说：“黄芪、当归、白术、茯苓、甘草、陈皮、还有一味——是野生灵芝？”
沈怀舟笑了：“二公子好舌。七味药，你一口就尝出六味，第七味灵芝你虽然没说全，但品出来了。老朽更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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