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曾擎天应战，古今对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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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没有花哨的灵光，没有复杂的招式。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宗师境巅峰的灵力灌注，简单到极致，也暴力到极致。
秦玄策横剑格挡。拳面砸在剑身上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手臂被震得发麻，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十余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九霄玄雷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剑鸣，像在痛苦地呻吟。
围观人群彻底安静了。
秦玄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那个浅浅的拳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九霄玄雷剑是玄天宗镇宗之宝，千锤百炼，坚硬程度足以劈山裂岳。一个俗世小辈，一拳在上面留下了印子。
“你……”秦玄策抬头看向曾擎天，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忌惮。
曾擎天站在十步之外，胸口微微起伏，拳面上有鲜血渗出，沿着指缝滴落。但他站得笔直，肩线平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少宗主。”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了整片广场，“你的雷法很强，剑法也够快。但你太依赖功法和法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拳面上的伤口在灵力的催动下缓缓愈合：“你每一招都在催动《九霄玄天诀》，每一次攻击都是宗门功法的模板。你的战斗方式，和你这个人一样——从小到大都在玄天宗的框架里，从来没有跳出过那个圈子。”
秦玄策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以为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碾压一切，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面对的是一个修为不如你、却比你更懂战斗的人，你该怎么办。”曾擎天又向前走了一步，“今天我告诉你答案。”
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暴射而出。这一次他没有直冲，而是以之字形轨迹逼近，每一步落点都精准地踩在秦玄策视野的死角上。秦玄策挥剑横扫，雷光如幕，但曾擎天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他低头避过雷幕，贴地滑行，在秦玄策剑势未收的间隙切入近身。
一记膝撞顶在秦玄策腹部。秦玄策闷哼一声，灵力护体在那一瞬间被击穿，整个人被顶得向上飞起。曾擎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拔地而起，追至半空，一记肘击砸在秦玄策肩头，将他整个人砸落回地面。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秦玄策躺在坑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九霄玄雷剑脱手飞出，插在十丈外的地上，剑身上的雷光迅速黯淡下去。
全场死寂。
曾擎天从半空落下，站在坑边，低头看着秦玄策。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拳面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淋漓。但他的脊背挺直如枪，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座刚刚经历风雨洗礼的山峰。
“你输了。”曾擎天说。
秦玄策躺在坑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曾擎天俯视自己的那张脸，年轻、沉稳、带着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笃定。他试图挣扎着起身，但腹部的剧痛和体内紊乱的灵力让他连撑起上半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那名随行长老快步上前，挡在秦玄策身前，警惕地看着曾擎天。曾擎天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退后一步，转身向妹妹们站着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秦玄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虚弱。
曾擎天停下脚步，侧过头。
秦玄策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嘴角的血还没擦。他看着曾擎天的背影，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不甘，是震惊，也有一丝他绝不愿承认的敬意：“你最后那几招……不是古武套路。那是什么？”
曾擎天回过头，看了他片刻，然后说：“我爸教的。他说这叫‘打架’，不叫‘比武’。”
秦玄策愣住。
“比武要讲规矩、讲招式、讲门派。打架不用。”曾擎天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声音随意地飘过来，“你回去好好想想，你从小到大打的每一场架，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比武’。”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古武界、玄学界那些围观者看着曾擎天从面前走过，没有人说话。他们的目光里有震撼，有敬畏，也有一种悄然转变的认知，从今天起，“曾家二代”这四个字的分量，在所有人心中都重新过了一遍秤。
曾幻音迎上来，递过一瓶水和一条毛巾。曾擎天接过水灌了半瓶，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曾甜甜小跑着过来，手里捏着一枚疗伤符，嘴里念叨着：“大哥你太猛了，最后一拳我差点以为你要把他打穿……”
曾念念站在稍远的地方，对着平板说了句什么，远处的面包车开始缓缓发动，准备撤离。曾默言则一直看着战场中央那个浅坑，若有所思。
远处的围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身影坐在阴影里，从头到尾看完了整场战斗。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像是路过歇脚的钓鱼人。战斗结束后，他把鱼竿往肩上一扛，悄无声息地跳下围墙，沿着小路往江边走去。
走了一段，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城北方向。
“还行。”凌云自言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比我预想的快了半招。”
他转过身，继续往江边走。夕阳照在他肩上，把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背影拉得又长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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