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玄学高人，焚香恭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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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古武宗门的声势浩大，玄学界的宾客来得要安静得多。
天师道、茅山、龙虎山、阁皂山、净明道……各派掌教或亲至或遣大弟子代行，人数不多，却个个是玄门中德高望重之辈。没有人扛着工具来修房子，也没有人抬着兵器来比武，他们只是焚香、沐浴、更衣，带着各自的法器符箓，在别院后山草坪外围寻了处僻静的角落，三三两两盘膝而坐，默诵经文以贺吉日。
真正让全场侧目的，是这些玄门高人主动请曾幻音和曾默言指点术法的场面。
事情是从曾幻音替曾灵蕴调试婚礼当日的灵气温控阵开始的。她站在后山坡地中央，青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指尖缓缓划过半空，灵力如丝线般精确地勾勒出阵法的最后一笔。阵成的一瞬，方圆十丈内气温骤降了几度后又缓缓回升，最终稳定在最宜人的初秋微凉。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灵线贯穿无一丝波动，连张清玄看了都忍不住抚掌。
天师道的嫡传大弟子张静虚率先坐不住了。他捧着请柬从十几丈外快步走过来，停在曾幻音三步之外，躬身行了一个半师之礼:曾师姐，您方才那道灵线走的是玉枢雷纹的路子，但起笔时略偏了半寸，是为了借地气补灵压吗？
曾幻音回头看见张静虚，微微一愣。按辈分算，张静虚是天师道下任掌教的热门人选，在玄门中地位不低，叫自己一声实在是把姿态放得太低了。她连忙摆手:张师兄客气了，我那只是小手法，不值得……
值得。张静虚抬起头，眼底满是诚恳，我画了十二年符，起笔从来不敢偏半分，总觉得偏了就是错。今天看您那一笔才明白，有时候不偏不足以通灵。我能不能……再多请教几句？
张清玄远远站在草坪边缘，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这副模样，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脸上带着一种早就料到会这样的无奈笑意。他对身旁的茅山掌教低声道:看见了？凌云先生家的孩子，随便露一手就能让咱们门下最拔尖的弟子求着拜师。
茅山掌教捻着胡须苦笑:别说静虚那孩子了，刚才老道我也看得入神。那道灵线偏角借气的手法，我琢磨了三十年没琢磨透，人家小姑娘随手就画出来了。
曾幻音到底还是被张静虚和另外几位年轻玄门弟子围住请教了将近半个时辰。她耐心极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偶尔还会随手在地上画几道临时符纹做示范。只是当有人委婉提出能否收我为徒时，她浅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都是玄门栋梁，各有师承道统。指点交流互相增益便好，拜师一事不敢当。父亲常说，修行之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必强求合流。
语气温和却坚决，几人只好作罢，但记了满满一肚子的指点心得，眉开眼笑地回去了。
相比曾幻音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曾默言的来得更直接。
午后的阳光偏斜，草坪边缘的茶棚里正煮着第二壶水。曾默言独自坐在一棵歪脖子柏树下擦拭他那柄青霜剑。剑身寒光凛冽，每擦一道便有极细微的剑气在空气中悄然散开，扰得周围十步内的草叶无风自动。几位剑道与玄学双修的隐世修士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实在按捺不住，结伴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云梦水阁一位年过六旬的客卿长老，姓严，精通剑术与术法融合之道，在玄学界素有剑符双绝之名。他站定后没有寒暄，开口便道:曾小友，你方才擦剑时指尖过剑身三寸处顿了一顿，那是灵力与剑意产生冲突的节点。你这柄剑，与你本身的道并不完全契合。
曾默言擦剑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那位严长老，眸光平静:前辈眼力好。这柄剑跟随我多年，剑格确实与我的道有二分偏差，我在想办法调和。
严长老眼睛一亮:不如我帮你重新淬炼一次剑魄？云梦水阁有专门的剑魄洗炼秘法，与你听雨剑诀的路子恰好能互补。
曾默言将青霜剑横在膝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头:多谢前辈好意。我与这柄剑相伴八年，剑格有偏是我修为未到的缘故，与剑本身无关。若以秘法强行洗炼，剑便不再是原来的剑了。我宁愿继续磨自己的剑意，等到哪一天我与剑之间的偏差自然消弭，才是真正的圆满。
严长老怔住了。他身后几位隐世修士也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露出肃然起敬的神色。
严长老退后一步，抱拳拱手,好一句磨自己的剑意。曾小友年纪轻轻，剑心却比我这个老家伙看得透彻。老夫受教了。
他转身要走时顿了顿，又回头道:不过，老夫手头有一卷关于剑魄共生之道的残篇，大抵与你的情况有些相通之处。婚礼结束后你若得闲，老夫派人送来，仅供参考。
曾默言这次没有拒绝，起身抱剑一礼:多谢前辈。
曾擎天在茶棚那边看着这场对话的全过程，默默给弟弟倒了一杯茶端过去。曾默言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眼底有极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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