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商界大佬，排队献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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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更后面的一个年轻面孔插嘴：你们好歹还能看见别院的墙头。我昨天到的，镇上所有住宿全满，只能睡在车里。
说话间，别院大门又开了，一位长发老者走出来，众人齐齐看过去——是瑞士隐世金融家族的话事人赫尔曼，八十多岁了，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步履蹒跚却精神矍铄。他刚与曾擎天聊了半个时辰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经过等候队列时还冲众人微微点头致意，像是在说里面的人很好说话，诸位耐心等。
队列的气氛便松快了几分。
傍晚时分，一位特殊的访客到了。
来人没有走正门，也没有在等候队列里排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形枯瘦，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他独自一人站在别院侧门外，也不敲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侧门值守的曾家弟子犹豫了，进去通报。不到片刻，曾默言大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那位老者时，整个人顿住了。
李老？曾默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您怎么来了？
这位李老名叫李承宗，是曾默言十六岁那年北方剑宗求学时的引路人。当年曾默言初到剑宗，年纪小、修为浅、又不会看人眼色，被同门排挤得几乎待不下去。是这位剑宗藏经阁的守阁老人李承宗暗中提点他剑法要义、替他挡了不少明枪暗箭，甚至在曾默言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落败后，把他叫到藏经阁里，传了他半式被剑宗视为禁术的折梅剑意。
后来曾默言离开剑宗时，李承宗只说了句去吧，你师父在外面等你，便再未露面。曾默言后来打听过，得知这位守阁老人来历不凡，年轻时曾是一代剑道奇才，因某种原因自废修为、隐姓埋名守阁数十年。他没想到，这次婚礼竟把这位近乎隐世的前辈也惊动了。
李承宗微微笑了笑，笑容藏在满脸皱纹里显得有些苦涩：你父亲……托人给我送了张帖子。我一把老骨头了，本来不想走动。可你父亲的字我认得，他写薄酒素筵的时候笔锋拐了个弯，那是客气话，意思其实是你来，我有话说。我这辈子欠他半条命，不来不行。
曾默言心头一震。李承宗与父亲有旧交？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他郑重地将李承宗请入别院，没有去偏厅，而是直接领到了内院。凌云正在院子里修剪一株白海棠的枝条，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李承宗时，手中的剪刀停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剪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李承宗走了过去。
老李，来了。
李承宗望着凌云，枯瘦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哽：你都成婚了，我怎么能不来。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满院白海棠的花香里对视了数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藏着许多旁人看不懂的往事，曾默言站在旁边，隐约觉得父亲与这位守阁老人之间，隔着一段比他想象中更深更长的岁月。
夜里，宾客渐渐散去。庭院恢复了安静，但偏厅里堆着的贺礼已经快放不下了。曾擎天命人把一部分贵重礼器移到后山的库房暂存，又安排弟子将登记造册的礼单连夜整理分类。
曾念念瘫在藤椅上，两条腿搭着扶手，满脸写着字：哥，今天一共接待了多少位？
曾擎天翻了翻记录本：六十三个。明天还有三十多个预约的，后天至少还有二十。
我手都握酸了。曾念念哀嚎，以前在商场上跟这些人谈判的时候，明明是我压着他们打。怎么到了咱们家地盘上，反而变成他们对我毕恭毕敬了？感觉像角色互换了一样。
曾幻音端着一壶新泡的茶走过来，给弟弟妹妹各倒了一杯：那是因为在商场上他们是你的对手，心里不服气才要跟你争。现在他们站在我们家院子里，手里捧着请柬来送礼，心里头是认了咱们曾家的分量，态度自然不一样。
曾默言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此刻忽然开口：今天来了个藏经阁的前辈，李承宗。他跟父亲好像有旧交。
曾擎天和曾幻音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讶色。父亲的朋友圈对他们来说始终像个谜，每过一阵子就会冒出一个他们从不知道的旧相识。这些年他们早习惯了，但每次遇到新的时还是会暗暗感叹——父亲这大半生究竟走过多少路、结过多少缘、埋过多少善因？
夜风穿过庭院，送来后山坡地上草木清润的气息。五兄妹围坐在老槐树下，就着偏厅透出的暖光喝茶闲谈。远处几间客房里住着今天留宿的贵客，偶尔传来低语谈笑声。
曾擎天放下茶盏，望向院中那轮渐圆的月亮：还有五天。五天后这场婚礼，就是咱们全家最大的事。
曾念念掰着手指头算：父亲母亲的礼服、花艺、酒席、灵阵、宾客座位、安全预案……好像都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曾幻音点头，剩下的就是等了。
庭院安静下来，风铃声叮当作响。五兄妹各自想着心事，嘴角不约而同带着浅浅的笑意。门外长街上仍有车灯偶尔闪过，那是最后一拨迟到的商界宾客正在往镇上赶。他们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抵达、排队、奉茶、献礼、道贺，然后在婚礼那天齐齐聚在那片被灵气滋养得繁花似锦的草坪上，见证一场迟了二十年的盛事。
而此刻，临江别院灯火温润，草木盎然，一切都在静静等着那个日子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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