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人间皆敬，曾家独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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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上前的，是几位身着便装却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他们没有递帖子，没有报身份，只是站在人群最后，等到所有江湖势力退尽，才缓步上前。
其中为首一人，身形清瘦，目光如电，虽着寻常夹克衫，却透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他向凌云微微颔首，声音压低：凌云先生，我代表上面来向您道一声谢。血手人屠暗网横跨三界、渗透多年，昨夜一朝瓦解，免了一场波及甚广的动荡。上面让我转告您——往后曾家行事，只要不逾底线，无人在后掣肘。这是上面能给的，最大诚意。
凌云终于站起身，与那人平视，轻轻点头：转告上面，凌云所求从来不多，一愿山河安稳，二愿后辈无忧。如今两愿皆成，往后我自守一隅，不乱法度，不逾规矩。请他们放心。
那人深深看了凌云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感激，也有释然。他不再多言，转身带人离去，步履从容。
庭院渐渐安静下来。各方势力拜完、见过、表过忠心，依次退散。但门外长街上仍有人源源不断赶来，有的是江湖散修慕名拜谒，有的是商界新贵递帖求见，还有各地世家望族派人送来贺礼——名义上是恭贺曾家除魔卫道之功，实则人人心里清楚，从今日起，曾家已是当世第一世家，再无可撼动。
日近中天，茶台边的茶换了三泡。凌云终于起身，负手立于庭院中央，望着院门外那条依旧人流不息的长街，神色淡然从容。
曾擎天走到父亲身侧，低声道：父亲，还有三十七家势力在门外候着，其中有几个是远道而来的隐世门派代表，要见吗？
凌云目光悠远，望向天际流云。你兄妹五人去应酬吧。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五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孔，眼底泛起暖意。
从今往后，曾家内外事务，你们自行决断。不必事事问我，也不必处处顾虑我的态度。你们已是独当一面的当家人，这个家，该由你们来撑了。
五兄妹对视一眼，眼底既有被托付重任的郑重，也有被父亲全然信任的暖意。曾擎天率先开口：父亲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
凌云轻轻拍了拍长子的肩头，不再多言，转身向正屋走去。他推开木门，屋内光影柔和，曾灵蕴正倚在窗边看书，见他进来，抬头微微一笑。
都见完了？
见完了。凌云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书卷放到一旁，往后这些俗务，让他们去应付就好。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曾灵蕴挑眉：什么事比天下朝拜还重要？
凌云弯下腰，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筹备婚礼。说好了的，这次不跑了。
窗外晨光正好，庭院外是人潮涌动、万方来朝的热闹盛景；窗内却是茶烟袅袅、温情脉脉的二人世界。曾灵蕴抿唇轻笑，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指尖触过他温热的颈侧，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她轻声应道，这次，我看着你办。
庭院里，五兄妹已然走出正门，站在青石阶上面对长街上下等候的各方代表。曾擎天居中而立，气度沉稳，目光从容扫过众人，开口的声音清越有力。
诸位远道而来，曾家有失远迎。父亲已吩咐，往后曾家事务由我兄妹五人主理。诸位若有诚意，请入偏厅详谈；若只为拜见，饮一杯清茶即可，不必久候。
短短几句，不卑不亢，尽显当世第一世家子弟的气场。
长街上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切的声音——求见的、送礼的、攀交情的、探口风的，不一而足。五兄妹各司其职，曾擎天主商务，曾幻音理玄门，曾默言对古武，曾念念和曾甜甜则接下各地望族的女眷拜访。分工明确，有条不紊，俨然一副成熟的世家核心班底。
这一日，临江别院门庭若市，往来者皆是各界翘楚。曾家的名字，从江湖到朝堂，从商界到玄门，彻底盖上了不可撼动的烙印。
而正屋之内，凌云坐在曾灵蕴身侧，翻着一本泛黄的老黄历，认真比对着良辰吉日。素色长衫袖口微卷，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指腹缓缓划过一页页纸面，神情专注得如同当年推演万古杀局。
曾灵蕴托腮看他，忽然轻声笑了。
你看黄历的样子，比看天道法则还认真。
凌云头也不抬，唇角却弯起一道温柔弧度：天道法则我看了大半生，早就看腻了。唯独你的好日子，我得好好挑，万无一失。
窗外盛世喧腾，窗内岁月静好。
万古杀伐终归尘，人间烟火正当时。
从今往后，镇世无双的凌云，只做一件事——用余生所有光阴，把欠她的半生等候，一点一点，全都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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