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命里缺德，今日补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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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懂行善、不愿积德，那我便强行帮你洗涤道心，重塑道途。”
“从今往后，禁杀伐、断戾气、泯偏执、守本心。”
“你缺的德行，我今日替你补齐；你歪的道途，我今日替你扶正。”
温柔的天道功德之力，看似绵软无害，却拥有无上禁锢、无上净化之能，死死锁住血手人屠的身躯与神魂，任凭他如何催动残余修为、如何疯狂挣扎，都无法挣脱半分。
滋滋滋——
细微的声响不断响起，血手人屠周身缭绕的血色煞气、万古杀念，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溃散。
他浑身经脉传来又痒又痛的极致折磨，道心之中的偏执、狂妄、蛮横被一点点剥离、碾碎、清空。
这种痛楚，比肉身撕裂、神魂崩碎更为难熬，是从根源上重塑道心、颠覆修行、磨灭本心的极致惩戒。
“啊——！！！”
血手人屠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的绝望席卷全身，“凌云！你这是诛我道心、毁我大道！比杀我更狠！”
“杀你，太便宜你了。”
凌云语气淡漠，毫无波澜，“你扰我清闲、伤我儿女、逆道而行、妄执规则，犯下的错，不是一死便能抵消。”
“我留你性命，废你杀道，净你本心，补你德行。”
“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新时代盛世昌盛、后辈崛起、山河清平。”
“让你日日自省、夜夜反思，看清自己万古偏执有多荒唐，看清你固守的旧道有多腐朽。”
“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戒。”
字字落定，诛心入骨。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瞬解脱，毫无煎熬。可凌云的手段，是留其命、废其道、净其心、磨其执，让他苟活于世，日日承受自我否定、道心崩塌的折磨，用余生偿还万古罪孽、弥补今日过错。
云层之下，临江别院之中。
五兄妹静静仰望高空云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们见过父亲杀伐镇世、横压群雄，见过父亲温润淡然、闲煮清茶，却从未见过这般诛心有度、善恶分明、惩戒极致的模样。
不滥杀、不纵容、不暴戾、不心软。
恶人有恶报，偏执有惩戒，罪孽有清算。
高空之上，痛苦的嘶吼还在持续。
血手人屠周身的血色煞气越来越淡，那股纵横万古、震慑诸天的凶煞之气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净、通透、却彻底剥夺他所有杀伐能力的天道正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脑海中无数根深蒂固的执念正在崩碎。
那些“上古至上、旧道为尊、后辈蝼蚁”的偏执念头，那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本心，正在被一点点连根拔除。
万古杀道，寸寸断绝。
他的修为没有被彻底废去，肉身力量依旧残存，可他赖以立身的杀伐道途、万古凶名、偏执道心，已然彻底覆灭。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血手人屠。
只剩一个被补全德行、扶正道途、余生自省的上古遗民。
“我不甘心……我万古修行，凭什么落得如此下场！”
血手人屠双目赤红，泪水混杂血水滚落，万古傲骨彻底碎裂一地，“我只是想守住上古道统，我只是不想看着万古传承，断于当世小辈之手！”
凌云垂眸看着他挣扎狼狈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浅浅的感慨，无怒无喜，只剩通透。
“守传承，不是守腐朽。护道统，不是阻新生。”
“时代更迭，山河迭代，本就是天道轮回。旧道不适合当世，便该落幕，而非强行霸占天地、碾压后辈。”
“你所谓的守护，是私心作祟；你所谓的规整，是逆势而为。”
“你缺的从不是力量，是敬畏苍生的德行，是顺应天道的本心。”
话音落下，凌云指尖轻轻一压。
嗡——！
漫天天道正气骤然收敛，尽数灌入血手人屠神魂深处。
最后一丝暴戾煞气彻底消融，最后一缕偏执执念彻底碾碎。
刹那间，云层之巅鸦雀无声。
撕心裂肺的嘶吼戛然而止，疯狂挣扎的身躯骤然僵住。
血手人屠静静悬立虚空，浑身血色褪去，白衣虽破，却再无半分凶戾之气。那双曾经盛满杀伐与狂妄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洞、茫然，而后慢慢归于平静、通透。
万古杀心，一朝尽灭。
残缺德行，今日补齐。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屠戮万宗、沾满无尽鲜血的双手，眼底只剩无尽的唏嘘与愧疚。
这一刻，他终于醒悟。
自己万古峥嵘，皆是虚妄；半生霸道，尽是荒唐。
“我……错了。”
一句微弱沙哑的人字，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响彻夜空。
这是万古以来，血手人屠第一次低头，第一次认错，第一次正视自己毕生的罪孽与偏执。
凌云看着他彻底平复的心神，淡淡颔首。
“知错，便要改。”
“余生禁足上古禁地，不得再踏世俗半步，日日观山河新貌，夜夜自省万古过错。”
“若再敢动杀念、扰清平、欺后辈，我不介意彻底抹去你万古遗存。”
简简单单一句告诫，带着无上威严，锁住他余生万古道途。
血手人屠身躯微微一颤，再无半分反抗之心，缓缓垂首，恭恭敬敬一揖到底。
“晚辈……受教。”
一声晚辈，彻底敲定结局。
纵横万古、睥睨诸天的上古宗师，今日彻底俯首，认己之过，服己之罚。
凌云不再看他，转身负手，步履依旧慵懒松弛，踏着漫天月色，慢悠悠朝下方庭院走去。
云层缓缓散开，星月重归澄澈，晚风再度温柔，满城灯火璀璨依旧。
一场颠覆当世、撼动万古的惊天危机，一场足以覆灭新生代盛世、废掉凌家五子的绝境杀局，最终被凌云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几次随性至极的出手，彻底抚平。
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烈，没有天崩地裂的厮杀，却完成了最彻底的清算、最诛心的惩戒、最圆满的收尾。
庭院之中，五人齐齐抬头，望着那道踏月而归的松弛身影，眼底满是滚烫的敬畏与安心。
曾擎天轻声感慨：“原来真正的无敌，从不是杀伐无尽，而是执掌善恶、定夺对错、扶正天道。”
曾默言轻轻颔首，眸光澄澈：“爸补的不是他的德行，是万古偏移的武道正道，是新时代的山河清平。”
月色温柔，落满衣襟。
凌云缓步落回庭院青石之上，拖鞋轻踏地面，悄无声息。
他抬眸看向五个满身伤痕却眼神明亮的儿女，眼底的淡漠寒意尽数褪去，重新换回往日的温润宠溺，随口淡淡一问，声线轻柔如常。
“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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