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祖跪门，一磕断尽百年傲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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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望，当初的自己，何其愚昧、何其狂妄。
“诸位长老，随我请罪。”
慕容渊沉声一语，率先迈步上前，行至青石长阶之下，双膝重重跪地。
噗通——
一声沉闷落地，响彻静谧街巷。
百年古武世家、一代武道巨擘、执掌隐世格局的慕容老祖，自此俯首尘埃，彻底跪碎了半生荣光、百年傲骨。
身后数十名长老、残存族人，紧随其后，齐齐屈膝跪地，整齐划一，无人敢有半分迟疑。
昔日睥睨天下、傲气凌云的古武众人，此刻尽数匍匐于地，卑微渺小，如同尘埃。
暮色晚风掠过长阶，吹动众人花白的发丝、单薄的布衣，满目皆是苍凉破败。
慕容渊头颅低垂，额头紧贴微凉青石，声音沙哑恳切，带着彻彻底底的忏悔与卑微，字字清晰，响彻门前：
“凌家诸位小主在上，老朽慕容渊，携慕容世家全体残存族人，登门请罪。”
“我等愚昧顽固、执迷不悟，固守腐朽旧道，不识天时、不认大势，屡次暗中作祟、逆势作乱，勾结各方势力挑衅凌家，祸乱世间安稳，罪无可赦。”
“今日，我等知罪、认罪、悔罪。”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头，随即重重叩首。
咚！
额头撞击青石，声响厚重沉闷，带着极致的虔诚与悔过。
一次、两次、三次……
重重磕头，声声恳切，毫无敷衍、毫无做作。坚硬的青石磨破眉心，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混着晚风微凉，刺目惊心。
片刻之间，阶前青石便染上点点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可慕容渊仿若不觉疼痛，依旧一次次重重叩首，每一次俯身，都彻底碾碎一分残存的执念与傲气。
“我们错了！”
他抬首嘶吼，声音哽咽颤抖，满是悔恨，“求诸位小主高抬贵手，饶恕我等愚昧之罪！”
“求小主慈悲，留我慕容世家一脉残喘，留百年武道一丝传承！”
身后一众长老紧随叩首，声声求饶、句句忏悔，回荡在临江别院门前，悲凉苍凉。
“我等知错，甘愿受罚！”
“只求小主开恩，高抬贵手！”
夜色静谧，朱门紧闭。
门内灯火温暖、安然闲适，听不到半分动静，无人应答、无人现身。
可这份极致的安静，比厉声斥责、雷霆惩戒更让人窒息、更让人绝望。
门内的淡然从容，门外地卑微求饶，形成极致的反差，无声诉说着新旧时代的天壤之别。
凌家五子，连露面都不屑为之。
于他们而言，这群搅乱世间、顽固作乱的旧时代余孽，早已是败亡之寇、腐朽尘埃，不值得半句斥责、半分注目。
远处，不少闻讯赶来的市民、武者、行业人士静静伫立围观，无人靠近、无人唏嘘、无人同情。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记得，不久之前，这些高高在上的古武强者，何等傲慢跋扈、何等不可一世。他们自持正统、欺压世俗、肆意作乱，妄图颠覆安稳格局，将世间再次拉入纷争乱世。
如今跪地求饶、落魄至此，皆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种恶因，得恶果；逆势行，必覆灭。
这是天道轮回，也是大势必然。
长阶之下，慕容渊依旧跪地不起，额头血迹斑驳，身躯微微颤抖，却始终维持着叩首请罪的姿态，虔诚而卑微。
他知道，今日这一跪，跪的不是凌家的权势滔天，而是新时代的朗朗大势；磕的不是求生的怜悯，而是自己百年的愚昧与狂妄。
旧时代的傲骨，在今夜尽数磕碎。
旧势力的最后尊严，在今夜彻底归零。
夜风悠长，血色染阶。
一代古武巨擘，百年世家底蕴，最终落幕于一场卑微的门前叩拜。
无人知晓门内五子心境如何，无人知晓最终结局如何。
但所有人都清楚，从慕容渊跪地磕头的这一刻起，世间旧道，彻底消亡。
属于凌家五子的盛世乾坤，再无半分阻碍，稳稳立于天地之间，清朗无尘，万古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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