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黄埔震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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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予正规军编制！”杨星如斩钉截铁道，“跳过团级，直接授予陆长风第二战区直属独立混成旅旅长军衔！少将衔！再从战区军饷库里拨出十万现大洋、两万发晋造六五步枪弹，卡车、粮秣只要他开口，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他肯挂我们二战区的牌子，哪怕听调不听宣，也是我们晋绥军天大的助力！”

阎长官听完，枯瘦的手掌重重在大腿上一拍，眼中精光爆射，连声赞叹：“善！大善！星如，你这话切中要害！立刻去办！电报直接发给太行山，就说我阎百川以第二战区最高长官之名，恭候陆旅长的大驾！”

……

晋西北，黄家庄。

晋绥军第358团团部。

宽敞的团指挥所内摆放着崭新的美制电话机与整齐的沙盘。团长楚云明穿着笔挺的毛料呢子军服，领口的黄埔校官领章擦拭得锃亮。

作为黄埔五期毕业的科班精英，楚云明向来对那些土枪土炮、缺乏正规战术素养的地方武装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打仗是现代工业、步炮协同与精密计算的产物，几条破膛线步枪和土制炸药包根本改变不了正面战场的走势。

然而此刻，楚云明拿着电报的手僵在半空，整整两分钟没有说话。

指挥部内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副官孙铭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自家长官那张平日里骄傲从容的面孔，此时正一点点凝固、收缩，最后化作一种混合着惊骇与茫然的复杂神色。

“团座……”孙铭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楚云明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手指猛地一颤，电报纸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缓缓将电报放在桌案正中央，闭上双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孙副官，”楚云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你还记得半个月前，参谋部讨论武宿机场时的推演结论吗？”

孙铭愣了一下，低头答道：“记得。当时参谋部认为，武宿机场地势平坦，周围环绕十二座碉堡群，外有重装骑兵大队巡逻，内有关东军精锐驻守。若想强攻破防，即便出动我358团全团五千精锐，配合晋造山炮营全力轰击，破障几率也不足三成，且全团必定伤亡过半。”

“不足三成，伤亡过半……”

楚云明苦笑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叹道：“我原本以为陆长风只是个悍勇的游击队长，依仗着个人枪法和一点蛮勇在敌后敲敲闷棍，没想到他竟然干成了整个战区几万大军都做不到的事！”

“团座，这战报会不会是延安方面为了鼓舞士气，故意夸大了战果？”孙铭忍不住质疑道，“那可是三十架战机啊！还有佐藤健一少将，日军航空兵团的一把手！真要是被几十个人给端了，小鬼子的防线岂不是成了纸糊的？”

“纸糊的？你太小看关东军的战斗力了。”

楚云明转过身，快步走到窗前。他的视线穿过院落中的青砖白瓦，径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苍茫险峻的太行山脉。

初升的阳光洒在崇山峻岭间，蒸腾起一片苍茫肃杀的青灰色雾气。

“佐藤健一的少将领章已经被陆长风缴获，太原城内的密电满天飞，连二战区长官部都不得不承认大捷。夸大？谁敢在军统和阎长官的眼皮子底下夸大这种战果？”

楚云明的双手死死按在窗台上，指甲深掐进木纹之中。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披黑色风衣、面容冷毅如铁的身影。他楚云明自负毕业于黄埔名门，精通德式战术与大兵团机动，可是在陆长风那种超越时代、近乎鬼魅般的单兵穿插与极致火力压制面前，所有的教科书条令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是完全凌驾于常规军事理解之上的杀戮艺术。

数十架敌机化为废铁，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而自身却毫发无损！

楚云明望向太行山方向，长叹一声：“此人真乃当世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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