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天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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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却浑然未觉，自顾自道：对明镜而言，青铜卦签便是那泼天的富贵，而阴玉火莲、阴阳双镜更是无价之宝。而这些至宝甚至比其性命还要重要——他自知论威望，不及无名师兄；论才干，不如水元师兄，修为资质更是平平无奇，甚至比不过师弟御霄…除了铤而走险，他还能如何？
所以他接近云梦，骗取半卷卦签。见事情败露，甚至弃宝以求保命，又装疯卖傻假作疯癫之态以待日后再做计较……后来在玄极九峰十二院频繁活动，一直没有片刻的消停，常常以其疯癫之状作掩护，实则鬼鬼祟祟行使那不可告人之事，我暗中追踪多时，发现他竟还在打斩因果与那阴玉火莲的注意！
真涯子闻言面色煞白，声音发颤道：师叔此言，未免太过武断......
如月早有准备：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那戒律堂的惠岸子与千机子二位长老，你一问便知。上月初四寅时二刻，他们于无影峰山洞亲眼所见所闻，自会告诉你真相！她将时辰地点说得精确无比，连证人都搬出了德高望重的两位长老。
真涯子如遭雷击。一方言之凿凿，一方将信将疑。当人时间、地点、证人俱全之际，字字如铁。真涯子身形微晃，只能强忍震惊声音发颤道:弟子......愿闻其详。
如月的话语如同一记千斤重锤，重重砸在真涯子心口：其一，我与你师父虽谈不上情同手足，且不论我等师门情谊，但至少我们之间绝无仇怨；其二，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我岂会平白无故诬陷玄极门中人？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我如月断不会为之！
真涯子原本高昂的头颅倏然低垂，声音细若蚊蝇：师叔但讲无妨，弟子定当守口如瓶。如月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了——你可知为何选在此处相谈？真涯子环顾四周：此地视野开阔，最不易藏人。
正是！如月神色凝重，如今玄极门内处处危机四伏，连墙壁都会生耳，唯有这空旷之地最为安全。她话锋一转，上月议事时，那道困扰我们多年的黑影终于再次现形——她话音一顿，二十余名高手合力追踪半时辰，终于在无影峰一处山洞发现了其巢穴。
如月的声音愈发低沉，为防不测，我们三人先行探查......真涯子面色惨白，手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艰难地问道：师叔…可...可有所获？
如月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缕花白发丝。真涯子瞳孔剧震，那分明是师尊的头发！他喃喃自语——莫非师尊真的...他声音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只见那如月闻言叹息道：若有人栽赃，会是谁呢？
真涯子喉结滚动:师叔……
且听我说完。如月目光如炬:就在那黑影掠过的刹那，我们三人看得真切——那身法、步态、功法路数，与明镜师兄分毫不差！还有…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那黑影逃窜时不慎刮到树枝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与你师尊的声音一模一样！更不用说这遗落的发丝......
真涯子踉跄后退，脑海中浮现明镜道人慈祥的面容。如月字字诛心：蒙面之下虽难辨容貌，但那身形、声音，还有洞中遗留的头发...铁证如山！因此，我与那千机、惠岸三人一致认定——那潜伏多年的黑影，竟然是明镜！山风呜咽，卷起满地落叶，仿佛在为这段师徒情谊奏响挽歌。
真涯子听着这血淋淋的控诉，脑中一片混沌。师尊往日教诲犹在耳畔回响：正邪自古不两立...魔殿不除，天下难安...此刻那些字字铿锵的箴言，却化作无数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这颠覆认知的瞬间，不正是师尊明镜道人亲手造就的吗？他忽然发现，那道曾经泾渭分明的正邪界限，此刻竟变得模糊不清。
道心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夹杂着无数疑云，恍惚间他眼前浮现的画面是那样的不堪入目——他似乎看见了恩师明镜道人正对着魔坨顶礼膜拜的狼狈模样，又瞥见那癫狂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清明。
真涯子猛然间打了个寒颤，冷汗早已浸透后背。深秋的寒意远不及心底的冰冷——那是师尊所作所为带来的心寒，其表里不一，言行相悖所带来的震惊，远比不上此刻面对真相时涌起的痛楚与无力感。
虽然担忧师尊近况，但如月揭露的真相让他对恩师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这难以消解的疑虑，无关信任，而是明镜道人身上确有太多反常之处。而那种种反常实在令人费解。天行健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回响：就当...你师父是真的疯了吧…你们玄极门的水...远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记得当初闻听此言时，他还为师尊未完全疯癫而庆幸。可转念又想：既然神志尚清，为何不肯相认？即便自己曾被那孽畜艾无言之魔气所操控对师尊出手，终究未曾伤其分毫，何至于绝情至此？后来经天行健开解，他才渐渐释怀，暂且放下了这个心结。
无论师尊明镜是真疯还是假癫，是因怨生恨还是余怒未消，他都甘愿承受——毕竟自己确实犯下忤逆之罪在先。可当那神秘黑衣人数次潜入玄极门时，偌大门派竟无人能追踪到那鬼魅般的身影之行迹，连天行健都曾坦言，自己曾跟丢了五次。
更令人心惊的是，多位同门长老都曾目睹明镜道人夜半时分在玄极门各处游荡。拈花道人等首座师叔不止一次看见他徘徊于九峰十二院之间，那副模样分明是在寻觅着什么。更蹊跷的是，近年来频繁潜入宗门的神秘黑衣人也同样在搜寻着某物——正是那把传说中的斩因果！
这神秘黑衣人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屡次潜入藏经阁搜寻凤羽神剑与断桥古剑的下落。即便两度惨败于掌门真人之手，仍不死心地潜伏在暗处。其窥伺的目标已然呼之欲出——除了那柄无上神兵斩因果，莫非还在打那阴玉火莲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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