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柳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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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仁先是明显一愣，随即开口道:老朽坚持提议让菲菲同行，道长因何却断然拒绝？真涯子眼神沉稳，心中却在斟酌如何措辞，方能稳妥地说出拒绝的缘由。稍作沉思，正欲开口回绝其好意之时，菲菲轻声道：公子可识得路径么？公子可知妖界那六万三千渡口几时起雾？可知那浮沉山几时浮沉？可知那无妄山为何地？可知……菲菲忽然抬头，发间步摇叮咚作响，只是嫣然含笑地凝望着真涯子……真涯子这才恍然。
白仁补充道：道长拒绝必是为菲菲安危考量。虽说怪界无大险，防患未然也是应当。然小女通晓各界结界，胜过老朽珍藏的《四界九幽志》。况且小女精通穿梭结界之术，正可助道长一臂之力。
真涯子望着窗外渐沉的月色，终是沉默不语。夜风穿廊而过，伴随着他那无声的叹息，仿佛吹散了他杯中半轮晃碎的明月……
见那真涯子神情似乎坚决独自前往，白仁望了一眼菲菲眉宇间那凝结的担忧神色，转头对着真涯子开口道:
先前五族商议时已说定让菲菲随行，道长却因顾及狐族声名与安危独自离去。这次还请道长莫再推辞，有她相助也好互相照应。真涯子心中暗叹：虽能随心往来妖界，却对那神秘的异界之门毫无头绪，更遑论了解其中玄机。白菲菲的心思他岂会不懂？只是眼下进退维谷，倒不如承了这份情谊。他心心念念唯有若曦，又怎会因同行之人而动摇心志？
真涯子闻言，只得颔首应允。
众人商议良久，最终敲定计划：由熟悉地形的菲菲引路，与真涯子先行前往无妄山南麓的怪界夺取玉钥，待归来后再从长计议……
真涯子抱拳致谢时，目光不期然与白菲菲相遇。少女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既有春日的明媚，又似秋水般含情。
眼前的白菲菲恰似春风拂面，笑靥如花。只见她眉目流转间灵气逼人，妩媚中又透着似水柔情。
恍惚间，那明眸皓齿还有那一颦一笑，甚至是那眉梢眼角的神韵，竟与记忆深处的若曦身影重叠在一起，令他心头一震——
七年来，云梦仙子与若曦仿佛一模一样的容貌始终萦绕在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眼前人不仅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竟然连那举手投足间的神韵都如出一辙。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故人踏月归来，真涯子不觉看得入神，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白菲菲被他灼灼目光看得双颊绯红，掩面疾步离去。白仁见状抚须大笑：此事便这般说定了，老朽静候道长凯旋归来，再与道长把酒言欢！席间众人把酒畅谈妖界奇闻轶事，从午后直至暮色四合，不觉金乌西坠，玉兔东升。茶香与酒香交织在渐浓的夜色中。
辞别众人后，真涯子信步踏入桃林。暮色中的桃花灼灼其华，不似人间芳菲易逝。只见落英缤纷铺就一地锦绣。他正暗自惊叹妖界桃花永不凋零的奇景，忽觉有道目光远远追随着自己。回首望去，恰是方才离去的白菲菲立在月影里。二人简短交谈明日行程后，少女明眸中星光点点，和那眉宇间的雀跃藏也藏不住，引着他前往微露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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