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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矿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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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九把手里的铜符举起来。

铜符在这个位置的搏动已经完全乱了,不是信号异常,而是信标网络在这里被一股更古老更原始的频率完全覆盖。

铜符的搏动节拍在信标基准频率和某种极慢极沉的未知频率之间反复跳转,每一次跳转时铜符表面都会泛起一层极淡极薄的琥珀色光。

他把铜符往矿道深处伸了半寸,铜符突然安静了,不是恢复正常,是停止了搏动,铜符的金属外壳还在微微震动,但内部晶格里的压电效应被某种更强的共振场压制住了,明显不是故障,是铜符在这里不适用。

老龙从他背上滑下来,左前爪轻轻点地,鼻尖往矿道深处探了一下,随即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腹鸣,极长极低,在矿道里回荡了许久才消散。

那是逆鳞种在感知到极高浓度古频时才会发出的探测腹鸣,频率极低,人耳几乎听不到,但整条矿道的石壁都在微微震动。

赵明远把竹杖在矿道地面上点了一下,杖尾落地的位置恰好是四代刻字的正下方,他蹲下来,用手掌贴在地面上,地面是干的,没有积水,没有青苔,但石面的温度和人体体温一模一样,不是冰凉的岩石该有的温度。他把手掌翻过来,掌心沾了一层极细极淡的灰白色粉末,是银硝,但和明州、岭南、冰崖的银硝都不一样,这些粉末里的龙炁没有被压缩,没有被扭曲,它们就是散散地躺在这条矿道的地面上,像是烧过的柴灰。

古频共振把这些银硝粉末里的龙炁释放了,不是被人释放的,而是古频自己把它们烘暖了,烘散了,烘成了灰,符九也蹲下来,把老龙的鼻尖轻轻放在灰白色粉末上。

老龙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腹鸣,不是探测,不是警觉,而是安心,它认得这个温度。这个温度和灶房后门外炭炉旁边那块被追云捂暖的墙砖一模一样。

赵明远站起来。“四代走到这里,没有往前,不是因为前面有危险,是因为他不敢一个人听。”他把竹杖放在石壁旁边,从符九手里接过铜符放在竹杖旁边,随即他做了一件让符九完全没有想到的事,他把初祖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符九手里。“往前走,你自己走,剑带着,四代不敢一个人听,但你不用替他听,你替你自己听。”他停顿了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符九低头看着手里的初祖剑,剑鞘是老松树根的,剑柄上还残留着赵明远掌心的温度,偏右三分处有一道极浅极细的磨损凹痕,和竹杖尾端的凹痕是同一个角度,他把初祖剑挂在腰间,剑鞘碰着大腿外侧,重量比想象中轻,他一个人继续往矿道深处走去,老龙跟在他脚边,鼻尖几乎贴着他的脚后跟。

矿道越走越窄,越走越暗,但空气越来越暖,不是地热,是古频共振产生的温度,他终于走到了矿道的尽头。

矿道尽头是一个极小的溶洞,只比龙胆茶肆灶房大一圈。溶洞正中间有一堆灰烬,不是火堆而是火堆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灰烬是冷的,但灰烬底下的石台是温的,石台上没有龙骨化石,没有骸骨,没有任何遗物,只有一道极细极深的刻痕,绕石台一圈,恰好围成一个同心圆。

同心圆的圆心处刻着极小的一个字:“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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