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待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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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昭从笔筒里抽出芦苇杆炭笔，在一张新纸上把七道弧线重新描了一遍。

描完之后，他并没有停下，用指尖顺着弧线的走势在纸上轻轻敲击，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敲到第七下时停住了。

七道弧线不是七个独立的波动，是一句话被分解成七个音节的龙骨共振波形。

初祖在分离前夕反复在纸上划这七道弧线，他不是在算古频的物理参数，他是在反复“念”这句话，用指尖念，因为他不敢用龙骨共振念出声。

一旦念出声，龙心化石就会回应，龙心化石回应，信标网络就会在建成之前先被推到岔路上去。

初祖选择了沉默，但他没有选择遗忘。

苏云昭在七道弧线旁边用朱砂细笔写了极小的一行字：此频非零号古频本身，推测为初祖对零号古频的回应草稿，未完成，未发送。

他把誊抄本翻到初祖分离前最后一篇完整手稿，那一篇的末尾是一段极奇怪的文字，初祖用正楷一笔一画地抄了一份古心龙文符，但符文的笔画顺序被他故意写反了，从左到右，从下到上，每个符号都像是镜像。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初祖在分离前夕精神恍惚写错了，现在他把誊抄本转了一百八十度，倒过来看，倒过来的符文不再是符文，而是一张地图，地图的中心位置恰好是采石场，采石场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箭头指向更深处，箭头旁边写着“零”，不是零号节点，而是“零”，一个孤零零的数字，没有量词，没有单位，没有解释。

初祖找到了零号古频，他没有写进信标网络，没有刻在石壁上，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分离前用倒写符文的方式把采石场的位置藏在这篇手稿的正面，又用七道弧线把零号古频的回应草稿藏在手稿最后一页的背面，他把门虚掩着，钥匙藏在自己的笔迹里。

苏云昭把誊抄本合上，接下来要做的事极具体极琐碎，把明天赵明远和符九去采石场需要的所有档案材料整理出来，装进一个防水油纸包里。

他先从旧档中抽出灰袍人分布图拓片，拓片是他亲手在原件上覆薄桑皮纸用炭条拓下来的，刮痕的深浅在拓片上比原件更清晰，他在拓片背面粘了一张极小的便条，用铅笔写了几个字：两道刮痕。

第一道：灰袍人铁指套，意图抹除。

第二道：守渊人四代凿子尖，意图暂封。

然后是初祖手稿誊抄本里那七道弧线的摹本，他用极薄的竹纸覆在原件背面，用芦苇杆炭笔把七道弧线一根一根描下来，描完之后在摹本边缘写了那句“未完成，未发送”。

接下来是符九在迎春典礼上提交的相位差数据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