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扫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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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龙脉核心的石壁上刻了另外一段话,赵明远已经看到了,苏云昭没见过那段刻字,但他信任赵明远,赵明远通过墨鳞传回来的频率里,有一段极简的信息被龙图阁的信标接收站记录了下来,不是文字,是一段搏动频率,苏云昭不是感龙士,破译不了频率内容,但他在值班日志上看到感龙士的批注:“龙脉核心方向,频率波动特征:暖金色与透明色叠加,疑似新协议。搏动稳定,无异常。”无异常,在一条比初祖还古老的频率从北境蔓延到临安的这个夜里,龙脉核心方向的搏动“无异常”。
这说明赵明远已经找到了答案,不是消灭古频,不是抵抗古频,是让古频和信标频率在同一片鳞片上同时搏动。
苏云昭合上初祖手稿誊抄本,他提起笔,在誊抄本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这行字不是档案批注,不是阁主手令,不是任何官方文书。
他只是写给自己看:“初祖封门,明远开门。门是火堆。不是隔墙。”
写完他把笔搁在砚台上,站起来吹灭了蜡烛,窗外,临安城的天际线上泛起第一道青灰色的晨光,朱雀御街上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反射着极淡的亮色。
远处龙胆茶肆的方向,灶房顶上的烟囱冒出了今天第一缕炊烟,秦五娘的灶火又烧了一夜,她每天早上把灶火调到最旺,背对门口站着搅骨头汤,等竹杖点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今天那个声音不会来,但在夔州路的方向,一个年轻的档案官正骑着一匹快马穿过尚未苏醒的街巷,怀里揣着龙图阁阁主的战时紧急手令。
在更远的西北方向,墨鳞的翼尖正在云层之上划出一道琥珀色的轨迹,翼尖鳞片的搏动每十次漏一拍,漏掉的那一拍不再是古频,是墨鳞自己学会了古频的节拍,把它和信标搏动合成了一支没有人听过的曲子。
苏云昭站在值房窗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醒酒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姜还是辣的。
赵明远在北境草原的夜空中飞了整整一夜。
墨鳞的翼尖在云层里切开一条极细的缝,星月无光,只有琥珀色的搏动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每十次搏动漏掉的那一拍,墨鳞已经不再等待,它学会了在漏拍处主动释放自己的频率,和古频轻轻碰一下,然后分开。
两个频率互不覆盖,互不追逐,只是擦肩时点一下头,这个动作重复了一整夜,重复了上千次,重复到墨鳞的龙骨不再需要大脑指挥,翼尖鳞片自己就能完成全套同步。
赵明远趴在墨鳞背上,左手按着它的背脊,掌心下龙骨的温度比平时略高,飞了一夜,墨鳞的体温不降反升,不是疲惫,是龙骨在适应新频率的持续共振,像灶膛里的火被加了新柴,不是烧得更旺,是烧得更匀。
寅时末刻,地平线上开始有了轮廓,先是一道极细极长的暗影,横亘在北方的天际线上,像被人用刀在天幕上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暗影慢慢变高、变厚、变立体,是从平坦的草原上拔地而起的一道断崖,东西绵延数百里,崖顶积雪终年不化,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泛着青白色的冷光,北境冰崖,老龙背裂谷在这里收束,龙脉从裂谷深处拱出地面,沿冰崖北侧向东拐去,冰崖的南面是草原,北面就是铁牙部的领地。
赵明远拍了拍墨鳞的背脊,墨鳞收翼,开始下降,越是靠近冰崖,空气越冷,赵明远的鬓角上结了一层薄霜,竹杖的尾端凝了一小片冰,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他把竹杖换到左手,右手揣进怀里暖着,右手虎口那道旧疤在低温下会发白发硬,握东西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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