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祖的初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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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握着竹杖的手收紧了，初祖的初祖，共生公式不是第一个初祖发明的，在他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共生者，他们的频率没有进入信标网络，而是被封存在龙脉深处。

古频不是干扰，不是入侵，不是唤醒，是门，推开门，后面是历代共生者的频率总和，那些在信标网络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在网络关闭之后仍然继续搏动的古老契约。

初祖推开了门，看到了他的前辈们，然后他把门关上了，在手稿上涂掉了后半句。

“为什么关？”

老透的瞳孔光灭了，不是拒绝回答，是在翻译一个极长的信息，需要把整条龙骨里的记忆从头捋一遍，这个过程持续了许久。

龙脉核心的搏动在这一段时间里完全同步，不是漏拍，不是替换，是古频和信标频率在某个瞬间达成了同步，两股频率合在一起，第十拍的搏动变得无比沉重，石坪上的同心圆亮到了最外面一圈。

老透开口了，不是用瞳孔光，是用龙骨共振，它的龙骨共振极低极缓，每一个字之间隔着的时长够普通人呼吸三次。

这不是语速慢，而是它说的话太古老，古老到连墨鳞都需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拆解、还原、重组才能翻译。

“初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那后面的古老频率给了他一套完整的公式，不是共生公式，是比共生更古老的公式，信标网络的前身，那个公式的底层逻辑不是‘确认彼此的存在’，而是‘所有龙族共享同一个频率’，初祖看完之后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所有龙共享同一个频率，就不存在‘彼此’，没有彼此，就没有确认，没有确认，共生就没有意义，他选择了不用那个公式，他把公式封在门后，用自己的公式替代了它，然后在手稿上写下‘有古频存焉，非吾所创，莫知其源’，最后涂掉了后面的话，因为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选择的道路不是唯一的道路。”

石坪上的同心圆全部亮起，整个龙脉核心被照得如同白昼，赵明远站在圆心，手里攥着竹杖，竹杖尾端还插在孔洞里，他听懂了，初祖不是不知道古频是什么，他是太知道了，他推开门，看到了另一种共生，比他的公式更古老，更强效，更不需要“确认”。

因为所有龙共享同一个频率，根本没有彼此需要确认，那是一种绝对的、无差别的共生，初祖拒绝使用那个公式，不是因为它不好，而是因为它太好了，好到不需要人龙互相选择，不需要经历试炼，不需要并肩作战，不需要在断柱前回答心龙七问。

只要接入同一个频率，一切自动完成，就像盐溶于水，不需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咸的。

赵明远把自己的竹杖拔出来，同心圆的光全部熄灭，核心周围的老龙同时闭上了眼睛，不是睡着，是它们在默记这个时刻，老透的瞳孔光还亮着，它在等他的反应，他说：“他做得对。”

老透的瞳孔光闪了一下，墨鳞转过头看赵明远，翼尖鳞片的搏动在这一瞬间偏移了不止三分之一拍，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困惑。“为什么？那个公式不是更简单吗？”“更简单不是更好。”赵明远的声音在龙脉核心里来回弹了数次。“一个人和一条龙，如果不是自己选的，共生就不叫共生，叫命定，命定不是自由，共生必须是自由的，连选择不共生的自由都包括在内。”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龙脉核心深处传来一阵极低极沉的震动，不是地震，不是搏动异常，是那扇被初祖封住的门在同意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