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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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的鳞甲在冰原、海岛、沙漠、雨林里浸过,从半透明到珠白反复切换了无数次,此刻在槐花荫里泛着极淡极柔的珠光,追云瘦了,不是累瘦了,是老了。
它跟着墨鳞飞遍全球信标网络又飞回来,右前蹄上的旧伤还是那道早已长平的白痕,但迈步时蹄尖点地的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
秦五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那把铜勺,她看着赵明远从墨鳞背上翻下来,看着李清音从白璃背上翻下来,看着追云用鼻尖拱了拱赵明远的后领,力道还和多年前一模一样,不轻不重,恰好能把人拱得往前迈半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灶台上拿起火折子,把灶膛里的火调大,骨头汤的沸声从咕嘟咕嘟变成了哗哗的滚响。
当晚的饭吃了很久,不是菜多,菜只有骨头汤、卤牛肉、腌萝卜,以及秦五娘在得知他们今天到家后现蒸的槐花馒头,馒头蒸了好几屉,每个都发得极暄极软,槐花瓣嵌在面里像一小片一小片干了的月光。
秦五娘坐在石凳上,看着赵明远掰开馒头往嘴里塞,看着李清音端着碗慢慢喝汤,看着追云把鼻尖埋进专属的汤碗里喝得咕噜咕噜响。
“北境冷不冷?”
“冷。”李清音放下碗,“萧燕燕的毡帐里烧着驯鹿骨,白灾最小的幼崽踏冰已经能独自在冰原上飞几个来回了,萧燕燕把白灾新蜕的冰蓝鳞片放在祖训石柱前,说留给追云的新陶罐,邱老石还在冰湖碑旁守着那丛地衣,地衣又长了半寸,还是灰的,但每年秋天开的花从白色变成了极淡的冰蓝色。”
“倭国呢?”
“源义把倭国分司护龙使的关防交给了阿潮,阿潮独立执掌潮龙观察日志,海螺墨画的鳞纹拓片比老渔人当年拓得还好,她养了两只海鸟,每天早上跟着她去海边石碑前清扫藤壶,潮龙异症零复发至今,最后一头原患异症的老潮龙寿终正寝,葬在‘共生不悔’碑旁,源义用凿刀在碑背面刻了它的鳞纹。”
“海西呢?”
“纳赛尔还在修木棚,海生已经带了好几个徒弟,柱子上新刻了好几道竖线,纳赛尔把伊卜拉欣送他的那片初祖鳞片放在溶洞玉版旁边,说等赵明远下次去海西,鳞片上的暖金色应该又深了一度,伊卜拉欣前年过世了,他走之前把尼罗河源头石柱的最后一页观测记录托人带到海西,末页写了一行字,‘初祖鳞片归位,尼罗河信标永定。’纳赛尔把这页记录贴在木棚柱子上,在竖线旁边又加了一道横线。”
“大食呢?”
“赛义德还在穆卡拉港带学徒,塔里克已经出师,独立执掌沙漠负岳龙蹄钉校准,锉刀背上新刻的刻度线比几年前又多了好几道。赛义德说他老了,不是干不动了,是塔里克比他当年出师时还稳,他把海蛙多年前送他的那把旧锉刀交给了塔里克,说这把刀从泉州港到大食传了三代,刀刃磨短了一半,但刻度线比任何新刀都密。”
“隐龙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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