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板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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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再赴龟兹时,河西走廊正刮沙尘。
墨鳞飞得很低,从临安到龟兹四千余里,它只在凉州城外歇过一次脚,喝了半条溪的水,吞了两只黄羊,然后继续向西,飞越张掖时,沙尘暴追了上来,漫天黄沙像一堵移动的土墙从北边压过来,沙粒打在墨鳞翼膜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墨鳞没有升高躲避,沙尘暴上方是更烈的西风,飞上去更费体力,它把翼尖那片暖金鳞片微微张开,鳞片边缘的金色在昏黄的沙尘中亮得极稳,像一盏被风沙裹着却始终没灭的灯。
龟兹故城在库车河畔,唐时龟兹是安西都护府治所,盛极一时,如今城墙倾圮,佛寺荒废,只剩几座残塔立在戈壁滩上,塔身上的佛像被风沙磨平了面容。
墨鳞降落在佛寺废墟外的空地上时,天已经黑透了,风沙停了,戈壁滩上安静得像世界尽头,只有库车河在远处发出极细微的水声。
赵明远从龙背上翻下来,靴底踩在戈壁碎石上,碎石表面还残留着白天暴晒的余温,他打量了一眼佛寺废墟,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覆钵式塔基还在,塔基下方的入口仍然被碎石堵着,不同的是石缝里多了一层极细的黄沙,是今春风沙新灌进去的,没有人来过。
“吐出来吧。”他拍了拍墨鳞的颈侧。
墨鳞低下头,腹部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它张嘴吐出一块巴掌大的金板,金板被墨鳞的胃液包裹了数月,表面沾着一层半透明的黏液,但符文刻痕里没有一丝腐蚀痕迹。
秦代的合金配方极耐酸蚀,在地宫里封了两千年,在龙腹里放了数月,拿出来还是原来的成色,赵明远用随身带的皮酒囊里的烈酒把金板冲洗干净,酒液顺着符文刻痕流下去,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蓝色。
金板上的符文和卷六来拓印时一样,紧密的方格排列,底层结构与洛书残片一致,是反向公式的西域完整分支版本,不同的是上次触碰它时符文自发运转,强行与墨鳞建立控制链接,墨鳞翼膜炸开、鳞片缝隙渗出血丝。
这次符文没有任何反应,不是被压制了,是被覆盖了。
韩风的免疫程序已经在初祖信标网络上广播了测试信号,西域节点的频率虽然因为距离太远需要人工补强,但免疫程序的底层代码已经通过信标网络的中继链路传到了龟兹。
金板上的控制符文接收到免疫频率后,就像被覆了一层水膜,符文还在,但运转不起来。
赵明远把金板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小篆,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金板正面符文太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控制链接的威胁上,根本没翻面。
小篆刻得极浅,笔划细如发丝,但每个字都还能辨认:“大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少府监制西域第三控制台启动钥。”
启动钥匙,和骊山地宫高台基座上那个凹槽尺寸完全吻合,秦代少府监的设计:十二金人内壁刻完整反向公式,十二把启动钥匙分发到十二个边疆控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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