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航线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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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少时入端州市舶司为书吏，偶于旧档中得残片数页。初不知其为何物，以墨试之，见其能改铁为银。后数年反复推演，乃知此物为银硝配方。吾不曾与灰袍人交通，亦不曾将配方授与任何人。然吾篡改调拨单十七张，致银硝铁锭流入南洋，罪无可恕。今将南洋航线绘图附于箱底，以待后来者。”
自述下方是那张航线图，何禄用极细极淡的墨线勾出了从泉州港到南洋、从南洋到西海沿岸的完整航线，每一条航线旁边都标注了对应的市舶司备案编号、豁免单编号、以及银硝铁锭的批次号。
有些编号旁边还附了极小的备注：“此批铁锭模具与明州旧港同源，模板编号见某某档。”冷杉把这份航线图逐条核对完毕，确认图上的每一条航线都能与柳三娘拦截的银硝铁锭、赛义德从沙脊线上回收的银硝残渣以及冷杉自己在阿卜拉克废墟中采集的频率碎片对应上。
何禄在兵部武库司值房里用那几口藤箱的废纸反复测试银硝配方的同时，也在用他经手的备案编号逐条追踪那些被他篡改的调拨单最终流向了哪里？
他把所有能查到的去向全部画在了这张图上，附在自述
赵明远拄着竹杖站在冷杉身后，把何禄的自述和航线图看了很久，何禄说他罪无可恕，但他留下的那张图比任何一份供词都完整。
他把篡改调拨单的每一步都记录在案，从端州市舶司旧档里发现银硝残片，到用墨汁测试配方，再到在武库司值房里逐条追踪银硝铁锭的去向。
每一条航线的标注，都是他用自己设计的备案编号体系反向追查出来的，他没有把这张图交给任何人，因为他不知道可以交给谁？
程愈案的豁免单编号是他标的，南洋船队的航线是他画的，银硝铁锭的批次号是他逐个核对的，但他把这些东西全藏在了藤箱底板下，藏在废稿堆和备案编号对照表的夹缝里，等一个能在无数张废纸中发现那张航线图的人。
冷杉把航线图逐条录入龙图阁档案检索系统，每录入一条航线，就在对应的市舶司备案编号下加一行小字：“此编号下附何禄航线图标注一份，已归档。”
录入完毕，他对赵明远说，这些编号现在全部纳入检索系统之后，任何感龙士巡查到银硝残片都可以按图索骥反向追溯。
他说完，将何禄的自述与航线图单独装订成册，在扉页写了一行字：“何禄，端州人，曾任兵部武库司主事。
篡改调拨单十七张，案发后自述其罪，并附南洋航线图一份，此图为银硝铁锭走私网络之完整记录，与灰袍人符印体系溯源链条全部吻合。”
苏云昭从正堂走进档案室，手里拿着刚印好的第三版教材，他在第十三章增补页上新加了一节：“银硝走私航线溯源”，把何禄的航线图、冷杉的市舶司备案编号对照表、柳三娘的海上拦截记录全部收录。
又在航线图的最后一页附了一行注：“何禄航线图所标注之全部编号均已纳入龙图阁档案检索系统。银硝铁锭走私网络至此全部溯源完毕。”
他写完这行字，抬头对赵明远说，何禄没有把配方交给任何人，但他把追查配方的工具交给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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